唐樓士多的馬拉糕香氣還未散盡,三輛印著「國際刑警」字樣的車輛已剎停在門口。沈一鳴正敷著美白面膜躺在藤椅上,看見制服人員踏入,嚇得面膜滑落下巴:「喂!我冇欠稅啊!今次做義工仲未收錢添!」
福伯粗壯的手指重重敲擊木質櫃檯,搪瓷杯裡的紅茶晃出細密泡沫,
「離譜!我哋連電子支付都搞唔掂,仲跨境賭場?」他腮幫子脹得通紅,花白鬍子因憤怒微微顫動。
陳師奶緊攥圍裙一角湊上前,眉頭皺成深結,「個身份證號碼,係上次填『長者科技體驗班』時留低嘅,話唔定就係咁外洩咗!」
阿哲快速打開電腦,指尖在鍵盤飛舞:「伺服器在曼谷,底層代碼有『蜂巢』標記,李逸朗盜用長者資料偽造平台!」他轉向眾人,語氣凝重:「更麻煩的是,他利用了當年那份從未實施的『士多東南亞擴張計畫書』作為註冊依據。」
萍姐摸出隨身攜帶的黃銅鑰匙,眼神堅定:「佢要玷污阿坤嘅理想,我哋必須去曼谷一趟!」
沈一鳴立刻坐直身子,面膜滑落地上:「跨境出差要加錢㗎!我連泰文『廁所點去』都未識講!」阿基興奮舉手:「我識講『薩瓦迪卡』同『水晶晶』!」阿哲無奈搖頭:「你識嘅淨係撩妹用嘅,有咩用啊?」
經過一番胡鬧準備,「佛系解憂事務所跨境代表團」終於啟程。飛機上,沈一鳴抱著《東南亞跨境數據法》睡覺,夢裡都在喊:「加錢!一定要加錢!」阿基不停拍機窗外雲彩發朋友圈:「曼谷我來啦!尋找代碼與美食之旅!」阿哲閉目養神,手指卻在腿上虛擬敲鍵,默默推演「蜂巢」網絡的數據流。萍姐小心翼翼將用保鮮盒裝好的馬拉糕放進背包:「呢盒馬拉糕唔止係糧食,仲係相認嘅信物。」
抵達曼谷後,文化衝擊接踵而至。沈一鳴想打車去酒店,用翻譯軟件說:「我要去酒店,便宜點!」司機卻以為他要去機場,開著車一路狂奔。阿哲和阿基想找咖啡館搞技術,結果走進泰式按摩店,師傅熱情拉著他們:「薩瓦迪卡!按摩鬆弛下啦!」
好不容易安定下來,萍姐提議先去唐人街找線索。走在熱鬧街頭,各種香料和美食味道撲面而來。萍姐走進一家百年老茶館,遞給老闆那盒用印有手繪蓮花油紙包裹的馬拉糕:「師傅,我係香港過來嘅,想請教一件事。」老闆打開油紙看見蓮花標記,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面,眼睛漸漸亮起來:「呢個標記……係陳先生當年嘅專用花紋!佢話過,將來有位帶住呢個標記馬拉糕嘅女士尋來,就交畀佢一樣嘢。」他抬頭打量萍姐,遲疑著問:「你……係萍姐?」
與此同時,沈一鳴被傳喚到法庭。面對法官,他緊張地拿出翻譯軟件:「ข้าวผัดกุ้ง... 唔好意思,整錯咗。」在對方失去耐心時,他索性丟開手機,用最質樸的英語配合肢體語言,並手忙腳亂地將阿基即時傳來的犯罪照片投射到法庭屏幕:「My friends... old. This shop... cake. No cheat! He... tech monster! Lie!」真誠又混亂的表現反而讓法官露出理解的笑容,同意暫緩起訴。
阿哲和阿基展開「技術巷戰」。阿基偽裝成富二代投資人混入李逸朗的技術沙龍:「我想投資你哋平台,我好有錢!」對方半信半疑帶他參觀。與此同時,阿哲在街頭嘟嘟車上,用車載電源供電,突破層層動態IP跳轉,遠程入侵沙龍伺服器:「快啲傳數據,我快頂不住啦!」司機一邊在車流中穿梭一邊喊:「快啲啦!警察來啦!」阿哲嚇得趕緊收電腦:「喂!唔好亂講啊!」
萍姐根據老茶館老闆指引,找到那家百年老銀行。她拿出黃銅鑰匙,職員卻搖頭:「需要授權文件。」萍姐拿出陳志坤與李宏圖的舊照片:「呢個男人,你識唔識?」
職員睜大眼睛:「呢位係李宏圖先生,佢同陳先生當年一起開設保管箱。」此時,老茶館老闆趕到,遞上一份文件:「陳先生話,如果有一日佢唔在,就交畀帶住蓮花標記馬拉糕嘅女人。」
保管箱裡,一份泛藍的圖紙靜靜躺著。上面畫著「去中心化數據網絡」構想,旁邊寫著「約定之地:守護離散華人社區」。陳志坤在信中寫道:「宏圖,網絡是工具,人才是根本。若理念分歧,請記住初心。」
萍姐撫摸藍圖,淚水滑落。她想起那個夜晚,阿坤在士多收鋪後興奮地描述這個未來網絡,她當時只當是癡人說夢。如今終於明白,丈夫的理想是建立保護散落世界各地華人的數據盾牌。
「阿坤,對唔住,當初冇好好聽你講……你嘅理想,我嚟守護。」
與此同時,阿哲指尖飛速敲擊鍵盤,破解最後一層加密後,終於攻入「蜂巢」核心伺服器。他在隱藏文件夾裡找到一份加密日誌,解鎖後一行行陰狠的字跡躍入眼簾:「坤叔太天真!保護?數據時代唯一的真理就是掌控!就讓我用他最珍視的『約定之地』藍圖,來證明他的理想多麼不堪一擊!」阿基趁機拍下這些犯罪證據實時傳給沈一鳴。法庭上,這些鐵證終於說服法官暫停對士多的調查,簽發對李逸朗的逮捕令。
危機暫解,團隊帶著證據回到唐樓士多。沈一鳴癱在藤椅上,皮膚曬黑兩度還在脫皮:「累死我啦!曼谷陽光太猛,我嘅美白計劃徹底泡湯!」他拿起手機用泰語點外賣:「ข้าวผัดกุ้ง ไม่ง้อเผ็ดนะ!」結果送來冬陰功湯,辣得他直吐舌頭。
阿哲和阿基爭論不休:「肯定是5G網絡快!我在嘟嘟車上都能實時破解動態加密!」「明明係嘟嘟車快!個司機帶我喺巷仔左穿右插,先成功擺脫追蹤!」萍姐端來普洱茶笑著勸和:「兩個都唔好吵,今次多虧你哋合作先至成功。」
夜深人散,萍姐獨自關上士多門。她回頭看著月光下那張泛藍圖紙,輕聲說:「個網絡,我唔識。但你要保護嘅人,我同呢班『廢柴』,會一個個守護住。」
沈一鳴突然從藤椅上彈起來,揉著曬脫皮的胳膊喊道:「喂!跨境任務的加班費,你哋到底幾時結啊?我美白面膜都用咗三盒!」阿基從背包裡掏出一個芒果扔過去,笑著說:「沈律師,呢個泰國特產芒果當作預支費啦!下次再議加錢!」沈一鳴接住芒果瞪了一眼,卻還是忍不住剝開皮咬了一口:「算你識相,呢個芒果甜度還可以!」
士多裡傳來陣陣笑聲,馬拉糕的甜香與普洱茶的醇厚交織在一起,見證著這班「廢柴」又一次守護了屬於他們的小天地。
而遠在曼谷的某個角落,李逸朗看著被攻破的系統,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坤叔選的繼承人倒是有點本事…正好讓我證明,他那個天真的『守護』理想,在現實面前是多麼不堪一擊。」
(第二季第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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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之後,我想同你講】
我們終其一生,或許都在追尋一個「約定之地」。它可能不在某張藍圖上,而在萍姐的馬拉糕裡、在沈一鳴塑料英語的堅持裡、在每一次為守護身邊人而邁出的腳步裡。理想的重量,不在於它有多宏大,而在於你願意為它付出多少務實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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