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帝斯城 Hadestown】Chant: 每個人唱著各自的心魔 | 歌詞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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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c II (史詩 貳)〉的尾聲,聽到有一群人正在出力工作的喘氣聲,鏡頭漸漸地轉到了地下世界:有一群工人正賣力地奉獻著自己的勞力,不停地為黑帝斯工作著。

〈Chant (詠唱)〉一曲緊接著開始了,在這一首曲目中,搭配著不和諧的曲風,我們可以聽到不同角色,自顧自地唱著自己的歌,沒有任何人彼此互相配合。

在欣賞完這首曲目後,讓我說明為何這首曲目叫做「Chant」,再讓我來解析每個角色的內心情結吧!


歌詞翻譯

百老匯原聲帶

[WORKERS / 工人們]

Low, keep your head, keep your head low

低頭,低著頭,低下頭工作

Oh, you gotta keep your head low

噢,你得專心地埋頭苦幹

If you wanna keep your head

如果你還想保住你的頭

Oh, you gotta keep your head low

噢,你得專心地埋頭苦幹

(本段重複一次)


[PERSEPHONE / 波瑟芬妮]

In the coldest time of year

在人間最寒冷的時節

Why is it so hot down here?

為何底下如此炎熱?

Hotter than a crucible

比熔爐還要滾燙

It ain't right and it ain't natural

感覺一點也不對、一點也不自然


[HADES / 黑帝斯]

Lover, you were gone so long

親愛的,妳離開了好久

Lover, I was lonesome

親愛的,我好寂寞

So I built a foundry

於是我打造了間鑄造廠

In the ground beneath your feet

位於妳在人間走過的土地下方

Here, I fashioned things of steel

在這裡,我打造了鋼鐵製品

Oil drums and automobiles

無數汽油桶與汽車

Then I kept that furnace fed

接著再用生物殘骸

With the fossils of the dead

讓熔爐保持燃燒

Lover, when you feel that fire

親愛的,如果妳感受到了那個火焰

Think of it as my desire

把它想成是我的慾火

Think of it as my desire for you!

感受我心中為妳熊熊燃燒的慾火!


(奧菲歐 吟唱著)


(工人們 重複第一段歌詞)


[EURYDICE, HERMES / 尤麗狄絲, 荷米斯]

Is it finished?

曲子完成了嗎?

Not yet

還沒

Is he always like this?

他這個人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EURYDICE / 尤麗狄絲]

Lookin' high and lookin' low

望著天祈求、低著頭禱告

For the food and firewood I know

為了糧食與爐火,我明白

We need to find and I am

我們得設法溫飽,我苦等著

Keeping one eye on the sky and

老天是否會憐憫我們

Tryin' to trust

試著去相信

That the song he's working on

他正在創作的那首歌曲

Is gonna shelter us

有辦法帶來奇蹟

From the wind, the wind, the wind

替我們擋下一陣陣的寒風


[PERSEPHONE / 波瑟芬妮]

In the darkest time of year

在人間最黑暗的時節

Why is it so bright down here?

為何底下光線如此強烈

Brighter than a carnival

比嘉年華的燈光還要刺眼

It ain't right and it ain't natural

感覺一點也不對、一點也不自然


[HADES / 黑帝斯]

Lover, you were gone so long

親愛的,妳離開了好久

Lover, I was lonesome

親愛的,我好寂寞

So I laid a power grid

於是我架設了電力網

In the ground on which you stood

位於妳在人間停駐的土地下方

And wasn't it electrifying

這不是很炫爛刺激嗎?

When I made the neon shine?

我讓霓虹燈不斷閃

Silver screen, cathode ray

發亮銀幕,電子雷射

Brighter than the light of day

比太陽光還要耀眼

Lover, when you see that glare

親愛的,如果妳見到了那亮光

Think of it as my desire

把它想成是我愛的能量

Think of it as my desire for you!

感受我為妳愛到痴狂的能量!


[ORPHEUS, Hermes/ 奧菲歐, 荷米斯]

They can't find the tune

他們無法找到共鳴

Orpheus!

奧菲歐!

They can't feel the rhythm

無法對上彼此節奏

Orpheus!

奧菲歐!

King Hades is deafened by a river of stone

冥王黑帝斯雙耳被礦物之河封閉著

Poor boy working on a song

可憐的男孩,還在努力創作一首歌

And Lady Persephone's blinded

而波瑟芬妮女士,被美酒之河

By a river of wine

蒙蔽雙眼

Livin' in an oblivion

成天不省人事

He did not see the storm coming on

他還沒發現暴風雨即將來臨

His black gold flows

他的黑色黃金

In the world down below

在地下世界流動著

And her dark clouds roll in the one up above

而她躁鬱的心化成烏雲在地面上飄著

Look up!

快抬頭看!


[WORKERS / 工人們]

Keep your head low

繼續低著頭


[ORPHEUS / 奧菲歐]

And that is the reason we're on this road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都走上了這條路

And the seasons are wrong

季節全部錯亂

And the wind is so strong

寒風如此強烈

That's why times are so hard

這就是為什麼時代艱困

It's because of the gods

就是因為那對神明

The gods have forgotten the song of their love

那對神明忘記了他們的情歌

Singing

唱吧


[WORKERS / 工人們]

Low, keep your head, keep your head low

低頭,低著頭,低下頭工作

Oh, you gotta keep your head low

噢,你得專心地埋頭苦幹

If you wanna keep your head

如果你還想保住你的頭

Oh, you gotta keep your head low

噢,你得專心地埋頭苦幹

(這段重複一次)


[EURYDICE, FATE / 尤麗狄絲, 命運三女神]

Lookin' low and lookin' high

低著頭禱告、望著天祈求

There is no food left to find

這裡根本找不到食物

It's hard enough to feed yourself

想要餵飽自己已經很難了

Let alone somebody else

更何況還要顧慮他人

I'm trying to believe

我試著相信

That the song he's working on

他正在創作的那首歌曲

Is gonna harbor me from

有辦法帶來避風港

The wind, the wind, the wind

帶我度過一陣陣寒風


[HERMES, EURYDICE / 荷米斯, 尤麗狄絲]

Eurydice was a hungry young girl

尤麗狄絲是個飢餓的少女

Give that back!

還給我!

She was no stranger to the wind

她對這陣寒風並不陌生

It's everything we have!

這是我們僅存的東西!

But she had not seen nothing

但她還沒有見過

Orpheus!

奧菲歐!

Like the mighty storm she got caught in

她目前所深陷的巨大風暴

Orpheus!

奧菲歐!

Shelter us!

為我們擋下寒風!

Only took a minute

只需要一下子

Harbor me!

帶我躲進避風港!

But the wrath of the gods was in it

這對神明的憤怒就造就了災害


[PERSEPHONE / 波瑟芬妮]

Every year, it's getting worse

每一年,愈來愈糟

Hadestown, hell on Earth!

這座黑帝斯城,地球上的煉獄!

Did you think I'd be impressed

你以為把墳場裝滿了霓虹燈

With this neon necropolis?

就能讓我開心?

Lover, what have you become?

親愛的,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Coal cars and oil drums

執著在煤炭車與汽油桶

Warehouse walls and factory floors

鐵皮牆與工業風地板

I don't know you anymore

我都快不認得你了

And in the meantime up above

與此同時,地上的人間

The harvest dies and people starve

萬物凋敝,人民挨餓

Oceans rise and overflow

海平面上升,洪水不斷

It ain't right and it ain't natural

感覺一點也不對、一點也不自然


[HADES / 黑帝斯]

Lover, everything I do

親愛的,我所做的每件事

I do it for the love of you

都是出於對妳的愛

If you don't even want my love

如果妳不屑我的愛

I'll give it to someone who does

我要把我的愛獻給渴望的人

Someone grateful for her fate

那人會感謝她的命運

Someone who appreciates

那人會滿足於

The comforts of a gilded cage

金色牢籠所帶來的舒適感

And doesn't try to fly away

在大自然呼喚之時

The moment Mother Nature calls

不會試著飛走

Someone who could love these walls

那人會愛上這些城牆

That hold her close and keep her safe

讓她能留在原地感到安全

And think of them as my embrace

就把那牢籠當作是我的擁抱

[EURYDICE / 尤麗狄絲]

Shelter us

為我們擋下寒風!

[HADES / 黑帝斯]

Think of them as my embrace

把那牢籠當作是我的擁抱

[EURYDICE / 尤麗狄絲]

Harbor me

帶我躲進避風港!

[HADES / 黑帝斯]

Think of them as my embrace

把那牢籠當作是我的擁抱

Of you

獻給妳


Chant

「Chant」這個字,指的是「反覆地說或唱同樣的文句」。因此,不管是和尚在唱頌經文、魔法師口中不斷唸誦的咒語,還是抗議群眾喊著重複的口號,都可以被稱為Chant。

在這首曲目中,我們可以聽到每一個角色,都各自唱著屬於自己的歌詞旋律,而他們各自的歌詞,也一直重複著雷同的文字詞語。

因此,這首「Chant」裡頭,其實是每個角色各自的「Chant」所集合起來,錯綜複雜的「Chant」。每個人的「Chant」,都代表他們內心各自的心魔與情結,甚至可以說是強迫性的思考方式,讓大家都在自己的「Chant」裡面不斷跳針,沒有人願意彼此聆聽。

工人們的Chant

工人們落入了黑帝斯的掌控之中,無法逃離也無法反抗,因為害怕受到懲罰,只能照著黑帝斯的指示埋首苦幹。

因此,工人們的Chant,表達了一種習得的無助感:他們告訴自己,只要乖乖聽命行事不要被懲罰,就已經很不錯了。他們只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做著永無止盡的工作,困在這樣的狀態之下永遠無法脫身。

波瑟芬妮的Chant

波瑟芬妮的歌詞裡,可以看出她滿腦子在乎的是自由與地上的人間,對於地下的世界—也就是她與黑帝斯共同統治的冥界—只是嫌棄並且想要逃離。

於是,波瑟芬妮的Chant,顯現了一種不斷的抗拒。對於黑帝斯為她付出的一切,她只是用人間的情景來嫌棄地下世界,並不斷地說:「It ain't right and it ain't natural / 感覺一點也不對、一點也不自然」拒絕他的好意。波瑟芬妮無法體諒黑帝斯的心情,始終執著於自己的需要。

黑帝斯的Chant

黑帝斯的歌詞裡,可以看得出來他試圖以自認為「好」的方式取悅波瑟芬妮、表達自己對她的愛。然而因為不斷地被對方嫌棄,這份挫折感化為了憤怒,促使著他做出報復行動。

黑帝斯的Chant:「Think of it as my desire / 把它想成是我的慾火」,可以讓我們觀察到,他其實一直都是出於好意,只是他採取的行動,過於扭曲、極端,讓人無法接受。黑帝斯沒有意識到自己不斷想要給予的執念造成了對方的壓力,始終固著於自認為好的方式。

尤麗狄絲的Chant

尤麗狄絲的歌詞裡,可以看出她對飢餓與寒冷的恐懼。她希望奧菲歐想想辦法,解決現在的生存危機,然而奧菲歐所提供的方法,就是繼續寫歌,直到寫出那個能感動天地的歌曲,讓春天再次到來,就不用擔心溫飽了。此刻的她,只能痴痴等待並相信著奧菲歐,什麼事也沒辦法做。

尤麗狄絲的Chant中,展現她因為生存需求未受滿足而焦慮的想法。「Lookin' low and lookin' high / 低著頭禱告、望著天祈求」、「Shelter us, Harbor me / 帶我躲進避風港,為我們擋下寒風!」透露著她心中期待被解救的渴望。

除此之外,我們還可以聽到命運三女神在尤麗狄絲一旁唱著〈Any Way the Wind Blow〉的旋律,這顯示著尤麗狄絲現在的處境,重新勾起了她內心深處,那些過去挨餓受凍的經歷,讓此刻的她無法保持理智,更別說要去理解奧菲歐現在在做的事情了。

奧菲歐的Chant

奧菲歐仍舊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因為他內心深深相信,自己的曲子富有意義,能感動天地並帶回春天。於是他全部的身心都投入了歌曲創作,完全沒有發現周遭的世界起了什麼變化。

奧菲歐的Chant,就是他不斷重複吟唱的「La-la-la」旋律。跟上述角色不同的是,他重複的部分不是詞句,而是沒有歌詞的吟唱,這也顯示著奧菲歐所追求的是一種使命感、精神層次的滿足,使得他與世俗世界完全脫節。

走向極端的眾人

在這一個段落中,每個角色彼此之間的不和諧,當它始終無法解決而不斷重複的時候,會慢慢地走向極端。

工人們為了規避懲罰,變成不會思考的勞動機器;黑帝斯認為自己愛的不夠用力,試圖用更誇張的方式表達他的愛;波瑟芬妮想要逃離黑帝斯的愛,於是嘗試用酒水藥物讓自己抽離;奧菲歐始終相信著他的使命,專注到全然忘記周遭的人事物。尤麗狄絲的生存需求未獲滿足,她歌聲中的焦慮愈來愈濃烈。

值得注意的是,在歌曲中也隱隱透露著一個概念:失序的大自然,源於失序的人心。人類與大自然之間的關係,其實是緊密不可分的。


在這樣氣氛逐漸激化的情況下,接下來即將進入劇情的轉折點。

在下一首曲目,讓我們一起來看看這兩對走向極端的戀人,會發生什麼事情吧!


《黑帝斯城 Hadestown》系列文章:


英文歌詞來源: https://genius.com/Hadestown-original-broadway-company-chant-lyr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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