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又到了。
這天是日本的「いいニーハイの日」，不負責翻譯可以叫「美好膝上襪日」，每年珊總會為了膝上襪愛好者的我，費心穿搭配合演出。
（詳情請見いいニーハイの日小冒險＆第二回いいニーハイの日小冒險）
而不知從何時開始，幾位與她交好的同事，如老公同樣是膝上襪控的葉子、身材姣好的單親媽媽小燕等，也開始共襄盛舉，幾個女人會約好在11月28日，一起以包含膝上襪在內的穿搭進公司。
今年也是一樣。
且不只大家要一起穿膝上襪，珊還與其他同事約好，晚上要去葉子家煮火鍋吃。
不過我沒料到，美好膝上襪日的故事，從前一天便開始醞釀了。
11月27日，我一如往常去珊的公司外接她下班，她也一如往常地與小燕並肩走來，唯一不同以往的是，兩人身側多了葉子。
「貴婦今天怎麼有空跟平民們一起下班？」我笑問。隨著見面次數漸多，我與珊的同事們也越來越熟稔，尤其是隨和的森哥與葉子夫妻，碰到面總要開點玩笑才捨得閃人，「森哥拋棄你囉？」我口無遮攔地說。
森哥是有名的怕妻…不，寵妻魔人，即使部門不同，通常可以較早離開公司，但他總會多等近一個小時，再與葉子一起下班回家。
「對呀！他今天被新來的女同事拐走，不陪葉子回家了。」回應我的是小燕，這位對珊頗為照顧，卻老愛在辦公室搞小圈圈的單親媽媽，是珊所有同事中，我最不喜歡靠近的一位。
即使她總像現在一樣，選擇能充分展現女性美好曲線的穿搭，貼身刺繡上衣與絲質喇叭褲，為小燕本就前凸後翹的身材又加了幾分，完全看不出是具生過小孩的女體。
「新同事？」
「奈奈，我們辦公室的新人，珊沒跟你說過嗎？」小燕瞥了珊一眼才繼續說：「一個超假掰的新人，要大家叫她奈奈，以為自己是日本妹子勒。」
我記得珊提過這個名字，是約莫兩個月前才進公司的社會新鮮人，可能相處時間還不長，珊對奈奈沒有太多評論，只告訴我有些女同事不太喜歡她。
顯然小燕即為其中之一。
不過據我所知，被小燕討厭這件事，其實普遍發生在珊多數同事身上，「很會巴結長官」、「做人很摳」、「心機超重」，為人出現任何一點小瑕疵，都能輕易惹毛小燕。
這便是我不喜歡靠近小燕的原因之一。
「是那個詐騙好幾億逃到國外的貴婦嗎？好慘，老公被抓以後，她只能淪落到你們公司當新人喔。」我瞎扯道。
「你好老派喔，不好意思，我們的年代，根本沒人認識貴婦奈奈了。」現場歲數最長的小燕，臉皮顯然比我還厚。
「森哥今天帶新人出差，結束後會直接回家，所以你再想他，也是見不到他的。」葉子笑著解釋真正的情況，「珊有跟你提過奈奈嗎？那個新人，明天又是11月28日，我想交給你跟珊一個任務。」葉子說話節奏很快，常常一個重點才出現，下個重點馬上又來了，聽珊說，她處理公事也是這樣明快，所以長官總不斷把業務往她身上堆。
「我好像…有講過吧？」珊的語速只有葉子的二分之一，她用雙眼寄望我給出肯定的答案。
「珊有稍微提過，就…新人嘛。」我無意對素未謀面之人發表評論，所以只是朝葉子笑了笑，「你要給我什麼任務？」
「11月28日，いいニーハイの日，照慣例，我們辦公室的女人們，會一起穿你跟森哥最愛看的膝上襪，新人…奈奈是第一次加入，我們猜，她一定會拚命打扮，努力成為全場焦點…」學過好幾年日文的葉子，日文發音相當標準。
「尤其是明天晚上還要去葉子家吃火鍋。」小燕插嘴搶道。
「…所以我要求珊，明天的穿搭一定要壓過奈奈，不可以讓新人太囂張。」葉子接在小燕後面繼續說「珊是本辦公室中，身材最有本錢的人，你負責幫她挑衣服，珊說你意見最多了。」
「讓奈奈輸到以後在辦公室抬不起頭來！」小燕又補上一句。
不知為何，同樣是針對新人，但我覺得葉子只像是半開玩笑的胡鬧，小燕卻彷彿真的帶了些惡意。
「你明天打算怎麼穿？」與兩人分開後，我隨口問珊。
「看你呀，我都可以，反正以前也都是你幫我挑。」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你不要理小燕，奈奈…沒有那麼討人厭啦，明天應該不會穿得太誇張…吧？」珊用上揚的不確定語調為句子收尾。
「我沒有要理小燕，反正你也知道，我幫你設定的尺度差不多就那樣囉？」我露出不懷好意的邪笑。
「請用我的尺度，不准用你的尺度，進公司，晚上還要去葉子家，不能太誇張啦！」珊重重捶了我一下。
「你放心，反正我全權負責。」
「我一點都不放心。」猛搖頭的珊忽然一個停頓，「等一下，忘了跟你說一件事。」
在我困惑的同時，珊從大包包裡翻出一個小紙袋，推到我面前。
「這是什麼？」
「你聽了不可以生氣。」明知我不是會輕易發脾氣的人，珊仍裝出畏畏縮縮的模樣，「你還記得宅宅哥嗎？今天中午他趁沒人的時候拿給我，說是小禮物。」
我當然記得宅宅哥，珊公司裡負責處理電腦或資訊設備問題的男同事，每天一成不變的樸素打扮，上班時會偷閒打遊戲，標準的理工直男，看起來不善與女性相處的他，卻多次找藉口與珊往來，顯然對珊頗有好感。
我向來認為追求已有伴侶的異性無罪，除非，對方的伴侶也是自己的朋友，那才有失道義。嚴格說起來，我並不算宅宅哥的朋友，所以他對珊展開攻勢毫無問題，更何況，他那稍嫌笨拙的示好方式，讓我覺得他單純只是想表明自己的心意，根本不期待珊給出回應。
「裡面是什麼？」我沒有伸手，讓宅宅哥的心意留在珊手上。
「我還沒有拆，好像是…一雙膝上襪，他午休的時候過來我辦公室，燈還沒開，整間辦公室都暗的，他只說了三個字『送給你』，就把紙袋放在我桌上，超詭異的，要不是本來就認識他，我根本不敢拿。」珊從紙袋裡掏出一張小卡遞過來，上頭簡單寫著「1128快樂」以及宅宅哥的署名。
「他只送你嗎？」
珊點了點頭，「我有偷偷問葉子，她沒有拿到，小燕、萱萱、奈奈的座位好像也沒有紙袋。」
「好，滿足宅宅哥的心願，明天就穿他的小禮物。」直到此刻，我才掏出紙袋內的東西，質感不錯的包裝外袋上，女性模特兒穿了雙黑色緹花膝上襪，圓形與曲線交織而成的緹花花紋，不僅讓模特兒的腿看起來更修長，更透出無比誘人的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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