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秋冽泉的旅遊推薦:我最愛的小公海,這裡風景優美、隱私極佳,適合永久居住
坐標不明 最黑暗的時刻
海面平得不自然。像是一整片被凝固的黑色水銀,沉重地壓住了所有的生機。沒有浪花拍岸的聲響,只有偶爾傳來的,像深海巨獸呼吸般的潮汐聲,和一個男人從相遇開始細數點點滴滴的碎語。
甄芽絔被秋冽泉抱在懷裡,坐在船尾的甲板上。藥效的餘韻加上生命力的流失,讓她整個人軟得像被抽空了骨頭。沒有痛覺,只有一種暖昏昏、懶洋洋的漂浮感,像是正慢慢沉入一個溫柔的夢境。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哭,因為眼眶已經麻木,淚水流乾了。
秋冽泉的外套敞開著,將她裹在自己的體溫裡。海風吹過,衣服的布料發出微微的震動聲,像破碎的旗幟。
他低著頭,看著懷裡人那雙慢慢失焦、渙散的眼睛,心臟痛得快要裂開。
「芽絔。」他的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海面上的霧氣。
「你還記得那個受益人嗎?」
他自顧自地說著,像是要把這輩子沒說完的話,全部說完:「傻瓜……你明明是銀行櫃員,怎麼連這點金融常識都要我補課?」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些許哽咽:「我把你寫進受益人,不是為了拿你當人頭,也不是為了防你分財產。」
「那筆資金之所以只停留 3 分鐘,在行話裡叫『過橋保護』。」
「秋家正在進行退場工程,一旦出事,所有核心成員的資產都會被凍結、清算。」
「只有經過你名下的那筆錢,會因為你完美的 B 區平民身分,被國際法判定為『善意第三人資產』。」
「那是連國家都拿不走的錢。」
眼淚終於從這個鐵血男人的眼角滑落,滴在她的額頭上,燙得她微微一顫。
「那是我留給你的救生艇,我不敢告訴你,擔心你害怕,跟我在一起會被清算。」
「我是想……萬一哪天我不在了,或者是秋家倒了……你這輩子永遠不用怕沒錢過日子,永遠不用看人臉色。你可以帶著那筆錢,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過你想過的生活。」
甄芽絔的睫毛顫了顫。她似乎聽懂了,又似乎只是對他的聲音有了反應。她努力想要聚焦看清他的臉,但視線裡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暈。
原來……不是陷阱。 是救生艇。
秋冽泉伸出手,替她將額前被海風吹亂的碎髮溫柔地攏到耳後。
這個動作,溫柔得不像一個剛下令清洗的執行者,也不像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罪業繼承人。
更像是 一個正在送走自己人生裡最後一塊柔軟碎片的人。
她喉嚨乾澀,聲帶已經無法震動,只能含糊地、用氣音擠出最後一句話:「……泉……我好累……」
「我知道。」
「睡吧。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的視線最後一次對上自己。然後,低下頭。在她蒼白冰冷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安靜、乾淨、帶著永恆告別意味的吻。
將她從這人世間的痛苦裡,輕輕推向彼岸的一個吻。
吻完的那一秒,甄芽絔最後的一口氣,散掉了。胸口再沒有起伏。
藥效讓她走得沒有痛苦,就像是在他懷裡睡著了一樣,融化進了這片無盡的夜色。
秋冽泉沒有哭出聲。他只是把那具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抱得更緊,額頭死死抵著她的額頭,維持著這個姿勢,在海風中停滯了很久,很久。
---------------------------------------
02:25 外海110海浬-暱稱「小公海」
最後,他站起身。
即便是最愛的人,一旦成為了「風險」,結局只有一個。 這是他繼承家業後,執行的第一個、也是最痛的一個「漂送程序」。
他托住她的後頸與膝彎,一步步走到船尾的欄杆邊。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儀式。
他親手將她——他這輩子唯一的妻,放入了早已準備好的加重屍袋中。
拉鍊拉上的聲音,像是把他的心臟也一起封了進去。
隨著重物墜落的悶響。
她落入海面的瞬間,激起了一點點白色的浪花。就像是被夜色悄悄接住了一樣,溫柔地包裹、吞沒。
海面重新闔上,恢復了那種不自然的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秋冽泉知道,他的靈魂也隨著那一墜,永遠地沉入了這片冰冷的海底。
------------------------------------------
多年後
小禾號返航的那天,那段經緯度坐標被永久標記在了秋冽泉的私人航圖上,設為「絕對禁區」。
日後,每當秋家有棘手的髒活、需要處理的叛徒、或是無法見光的爆料需要滅證時,秋冽泉從來不說「解決掉」,也不說「處理掉」。
他總是坐在那張寬大的人體工學椅上,喝著果汁氣泡水,看著求饒的叛徒,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輕描淡寫地說一句:
「走,去我最愛的公海。」
「我最愛公海了。」
外界都以為他冷血、變態,或者是某種殘忍的職業習慣,甚至有人傳言他是個以殺人拋屍為樂的瘋子。
只有秋冽海知道—— 那不是冷血。那是紀念。
因為,秋冽泉這輩子曾經擁有的唯一的溫柔、唯一的心軟、唯一的「愚蠢」選擇…… 都長眠在那片冰冷的海裡。
他最愛公海。因為他人生唯一的錨點,永遠地留在了那裡。
En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