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首刊於開根好，特此致謝
我最近讀了羅恩（Kristian Rönn）寫的《達爾文陷阱：人類該如何擺脫自掘墳墓的命運？》這本書。這本書想討論的是當今人類所遇到的危機，和它所說的「達爾文式惡魔」之間有很大的關聯性；以及我們應該來如何面對、解決這些問題。
人類的危機是很明顯的：環境遭受到極端的破壞，讓下一個世代未必還能夠在地球上生活；戰爭、衝突再度蔓延到歐洲等在冷戰之後，維持較長時間和平的地方；以及科技幾乎不受控制、忽視社會與經濟風險的不斷成長。今天的我們生活在一個不安全的時代，必須為了「明天」和未來的人們，現在就開始行動。也許，時間也早已所剩不多了；我們這一代的人，可能就會開始親身經歷災難。而前面所說的這些危機，和本書所強調的「達爾文式惡魔」，有什麼關係呢？本書所說的「達爾文式惡魔」，是指：「在一定時間後，會帶來大規模負面後果的目標導向短視行為。」也就是說，為了一時的利益，生物可能會做出長遠以來對自己、對群體、對環境有害的行為。根據本書的分析，會發現這種只追求短期利益而違背長期益處的做法，正是人類現在的種種危機的關鍵之一。
那麼，我們可以怎麼做呢？
在我讀來，這本《達爾文陷阱》一個很重要的洞見就是：它解釋這種「只追求短期利益」的行為，深植在生物的本性中，所以是不可能消滅它、剷除它的。所以，我們更能夠達到好的目標的做法，可能是打造一個「適當的體制」；在這個體制中，為了短期利益而破壞環境的人，都會直接承擔、接受很快就會出現（並不須要等到「長期」）的風險、懲罰。於是，就算人們只是為了避免自己短期的損失，他們也更有機率做出不危害、甚至增進長期利益的行為。作者羅恩為了要達成這樣的目標，構想了一個體制，他稱為：「名聲市場」或「名聲評分系統」。在這個系統中，團體、個人在前述提到的這些關係到許多人生存的重要面向上，會被給予、打上一個明確的分數。而如果這個系統在成長茁壯之後，是能夠讓個人、公眾、政府等信服的；那麼，就可能會影響到人們願不願意和某些評分較低的團體、個人來合作，或是增加了人們和評分比較高的對象來合作的意願。所以，透過這個名聲的分數，團體、個人對環境長期利益的作為，便可以直接影響到他們當下的收益，進而驅動人們做出服從長期利益的行為。
羅恩對他所設計的系統的解釋，我認為是相當合理的，也能夠滿足我們想要約束「達爾文式惡魔」、讓人們服從環境長期利益的目標。不過，在現實上，要由誰來運行這一套名聲評分系統呢？這一套系統應該或不應該和國家合作來執行？這套系統要如何贏得公信力？這些問題，都須要做更進一步的釐清和實驗。總之，實際的執行方案仍有不少討論空間；但是引導本書提出這套方案的背後的道理、人性中「達爾文式惡魔」的存在和它影響人們行為的方式，都是我們當今在面對、迎擊人類遭遇到的危機時，非常重要的解釋和須要考慮的因素。
2025/1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