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是,母親現在連提到日本都會生氣。 看著新聞,她會說:「高市早苗那個偏激的首相,真讓人受不了。」 我愣了一下——偏激?那根本不是現實。 但在她的語言裡,那已經成了真相。 也許有一天,我說日文這件事本身,都會變成叛國。 我不知道那是叛離中華民國,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她以為自己相信的是前者, 但實際上,早已被後者的夢吞沒。 電視的聲音流進屋裡,穿過她的身體, 與她的聲音混在一起。 她以為在發表意見, 卻只是重複別人的台詞。 我只是捂住耳朵, 可聲音仍穿過牆壁。 那聲音不再屬於她, 只是某個人製造的「母親的形狀」。 我仍想相信,在那形狀深處, 還有她自己的呼吸。 只是,那呼吸越來越微弱, 像被浪吞沒前的最後一口氣。
誰決定了誰的行動 高市早苗的確是日本首相。 但那個「偏激」的形象是被製造出來的。 中國以核食與旅遊禁令挑起輿論, 禁止國民去日本,禁止他們看見真實的日本。 日本人反而開心。 那是一種自由國家的幽默: 「你越禁止中國人來日本,我越要慶祝。」 然而最可怕的不是中國的控制, 而是那些被控制的人, 不再意識到自己被控制。 我母親就是其中之一。 她罵高市偏激,卻不問, 究竟是誰在決定誰的行動? 一個民主國家的首相, 在她眼中成了怪物; 而一個專制的國家, 在她心裡反而是「理性」。 那一刻我感到絕望—— 不是因為政治, 而是因為她再也不思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