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乖巧」與「懂事」成為你的毒藥:找回自己,不是拋棄一切,而是重新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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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你是否已認不出鏡中的自己?

「雅涵,週末大家約了陽明山,妳 OK 吧?順便討論一下下週客戶的提案。」會議室裡,總監一派輕鬆地宣布,語氣不是詢問,而是告知。

辦公室所有人的眼光,像預先排練好一樣,唰地一聲全投向了她。

雅涵的嘴比腦子快,那句熟悉的「好啊,沒問題」已經滑到嘴邊,像一道自動化了二十幾年的程式。但那天,不知道為什麼,那道程式卡住了。她感覺到胃裡一陣翻攪,陽明山的陽光、芬多精,在腦海裡瞬間變成一張張待辦事項的便利貼,密密麻麻,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已經忘了上一次真心期待週末是什麼時候。她的週末,總是充滿著「順便」——順便幫家裡處理帳單、順便陪主管應酬、順便回覆工作群組裡永不間斷的訊息。

她,是辦公室裡最「懂事」的員工,是父母眼中最「乖巧」的女兒,是朋友們口中那個永遠「可靠」的夥伴。

她擁有了所有值得稱讚的標籤,卻獨獨弄丟了自己。那天晚上,她獨自一人走在信義區的空橋上,看著底下川流不息的車潮,每一盞車燈都像一個急著回家的靈魂。她突然很想問自己,也問這座城市:「嘿,我們這麼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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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對自己越來越陌生,不是偶然,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集體催眠」

有一天你會發現,你已經很久沒有問過自己快不快樂了。不是忘了問,而是不敢問。

因為答案太誠實,也太傷人。

我們這一代,是被「CP 值」這個詞綁架長大的。讀書要選投報率最高的科系,工作要找薪水福利最好的公司,就連談戀愛,有時候都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對方的條件是否「匹配」。我們擅長規劃、擅長分析、擅長在每一個人生十字路口,選擇那條看起來最安全、最符合社會期待的道路。

我們活成了一份份完美的專案企劃書,卻忘了這份企劃的主角,是我們自己活生生的人生。

我的朋友,在內湖科學園區上班的工程師阿哲,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年薪破百萬,是家裡的驕傲。但他上一次真心開懷大笑,是在大學社團的迎新晚會上,他拿著吉他,唱著一首自己寫的、沒人在乎的歌。

「我現在的生活,」他有次喝醉了,苦笑著對我說:「就像在玩一場別人設計好的遊戲,我每天努力打怪、升級、賺金幣,技能點數都點滿了,但我根本不喜歡這個遊戲。可是所有人都跟我說,你玩得很好,你不能離開。」

這就是我們身處的集體催含:

  • 家庭的期待是一張溫柔的網: 父母總說「我是為你好」,他們用自己的人生經驗,為我們鋪好了一條他們認為最安穩的路。這條路沒有荊棘,卻也可能沒有風景。我們為了不讓他們失望,走得小心翼翼,卻漸漸聽不見自己心裡的聲音。
  • 社會的標準是一把隱形的尺: 三十歲前要有多少存款、年薪應該達到多少、什麼時候該買房買車、什麼時候該結婚生子⋯⋯整個社會像一個巨大的評分系統,我們不斷追趕著那些指標,深怕一不小心就落後,被貼上「失敗者」的標籤。
  • 職場的文化是一座無聲的牢籠: 在台灣的職場,「能者多勞」往往不是一句讚美,而是一種詛咒。「懂事」的員工,默默扛下不屬於自己的工作;「乖巧」的下屬,從不敢提出異議。我們用燃燒自己,去換取那份微薄的薪水與不確定的未來,這場交易,划算嗎?

當你的角色太多,身份太滿,會議室裡的專案經理、家族聚會裡的孝順子女、朋友眼中的萬事通⋯⋯那個真正的你,就在這些層層疊疊的身份面具下,越來越小聲,小聲到幾乎窒息。

🟢 為什麼我們這麼努力,卻感覺離幸福越來越遠?

你是不是也曾有過這種感覺?明明薪水比剛出社會時高了不少,生活品質也提升了,但心裡的空洞卻越來越大。

這不是你的錯覺,而是「自我感流失」的典型症狀。

長期迎合別人的期待,就像一直穿著一雙不合腳的鞋子。一開始只是有點不舒服,你告訴自己忍一忍就過去了。久而久之,你的腳為了適應這雙鞋,開始變形、長繭,甚至失去了原有的知覺。直到有一天,你脫下鞋子,才驚恐地發現,你已經認不出自己雙腳原本的樣子。

我們的內在感受,就是那雙被忽略的腳。

我記得幾年前,我經歷了一段非常嚴重的職業倦怠。當時的我,在一家還不錯的公司,做著一份聽起來很體面的工作。我每天寫著犀利的評論、分析著市場的趨勢,教大家如何活出自我。但我自己的生活,卻是一團亂麻。

我每天靠著三杯咖啡提神,凌晨兩點還在回覆工作訊息,週末的時間被各種講座和社交活動填滿。我看起來很充實、很成功,但我獨處的時候,卻感到一種巨大的恐慌。我發現,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持那個「百萬部落客」的形象,而不是為了我自己。

我忽略了自己身體發出的警訊,忽略了內心對休息的渴望,直到有一天,我在準備上台演講前,在後台乾嘔,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一刻,我才明白,當你長期忽略內在的聲音,它不會消失,它只會用更激烈的方式,逼你停下來聽。

這在台灣的環境下尤其嚴重。我們來看看一些殘酷的對比:

  • 工時與壓力: 根據勞動部統計,台灣的年總工時長年位居全球前五名。在德國,下午四五點下班是常態,大家普遍認為「工作是為了生活」;在台灣,準時下班有時候甚至需要勇氣,我們被灌輸「生活是為了更好的工作」。
  • 成功的定義: 在北歐國家,能夠平衡工作與家庭,擁有自己的嗜好與社交圈,就是一種成功。但在台灣,我們的成功指標往往更為單一,與收入、職位、房產等物質條件高度掛鉤。
  • 對「空檔」的容忍度: 在許多西方文化中,「Gap Year」或職涯空窗期被視為探索自我的正常過程。但在台灣,履歷上的空窗期往往會被質疑,我們害怕停下來,因為停下來似乎就等於被淘汰。

在這樣高壓、單一價值觀的社會裡,「做自己」成了一件非常奢侈,甚至有點「自私」的事情。於是,我們選擇了更簡單的路:扮演好別人期待的角色,安全,卻也了無生趣。

🟢 找回自己,不是一場革命,而是一連串的「微小叛逆」

當我意識到「乖巧」與「懂事」已經成為我的毒藥時,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辭職,不是環遊世界,更不是跟所有人宣告「我要做自己」。

那太戲劇化了,也不切實際。對於背負著房貸、車貸、家庭責任的我們來說,那樣的「拋棄一切」只是另一種不負責任。

真正的改變,是從一連串的「微小叛逆」開始的。

第一步:練習說「不」,從最小的事情開始。

當同事下午茶問你要不要一起訂飲料,但你其實只想喝水時,勇敢地說:「我不用了,謝謝。」當朋友週末約你參加一個你根本沒興趣的聚會,練習微笑著說:「這次沒辦法耶,祝你們玩得開心。」

這些「不」,不會讓你失去工作,也不會讓你失去朋友。但它們會在你心中種下一顆種子,告訴你的潛意識:「我的感受,是重要的。我有權利拒絕。」

第二-步:創造「無用」的獨處時間。

每天給自己 15 分鐘,就 15 分鐘。這段時間,不准滑手機、不准回覆訊息、不准思考工作。你可以去樓下公園散步,可以戴上耳機聽一首完整的歌,可以只是單純地看著窗外發呆。

重點是,這段時間必須是「無用的」,它沒有任何目的性,不是為了學習,不是為了增進自己,它唯一的目的,就是讓你跟自己待在一起。你會慢慢地,重新聽見那些被你忽略很久的,內心的聲音。

第三步:重新排序你人生的優先級。

找回自己,從來都不是拋棄你現在擁有的工作、家庭和責任。而是「重新排序」。

想像你的人生是一個櫃子,裡面放滿了各種東西:工作、家人、健康、朋友、愛情、興趣⋯⋯過去,你可能把「工作」和「別人的期待」放在了最顯眼、最容易拿取的第一層。

現在,試著把「自己的身心健康」和「內心的平靜」拿出來,擦拭乾淨,然後把它們放到第一層。

這意味著,當「週末加班」和「好好睡一覺」衝突時,你選擇後者。當「滿足主管不合理的要求」和「維持自己的原則」衝突時,你選擇後者。

這不是自私,這是「自愛」。你必須先照顧好自己,才有能力去愛你所在乎的人,去承擔你應盡的責任。一個內在枯竭、靈魂被掏空的人,給不出任何有品質的愛與貢獻。

🟢 你不需要成為更好的人,你只需要「記起」原來的你

這趟旅程最美妙的部分在於,你不是要去「尋找」一個全新的、不存在的自己。

你只是要去「記起」那個在被社會化、被期待、被標籤層層包裹之前的,最原始的你。

你還記得嗎?那個小時候,會因為一下午都在玩泥巴而感到無比快樂的你;那個在作文簿上,寫下長大後想當太空人或麵包師傅的你;那個曾經對世界充滿好奇,眼神裡有光的你。

他從來沒有離開,他只是被你遺忘在角落,等著你轉身,重新看見他。

所以,下一次,當那句「好啊,沒問題」又要脫口而出時,試著給自己三秒鐘的緩衝。問問自己:「這是我真的想要的嗎?」

也許一開始,你還是會因為習慣或壓力而妥協。但沒關係,每一次的提問,都是一次喚醒。

就像我那位在陽明山會議前面臨崩潰的朋友雅涵,她最後沒有去。她鼓起勇氣,在群組裡傳了一句:「總監不好意思,我週末家裡有點事,沒辦法參加。提案的部分,我週一上班會立刻處理好。」

她說,訊息送出的那一刻,她的手心全是汗。但幾秒後,總監只回了一個「OK」的貼圖。

世界沒有因此崩塌,她也沒有被開除。

但她的內心,卻有一塊冰封已久的地方,在那一刻,悄悄地融化了。那天週末,她哪裡也沒去,她關掉手機,在家裡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她說,那是她出社會以來,睡得最香甜的一覺。

你值得被自己溫柔以待,你值得被自己真實聽見。


嘿,讀到這裡的你,辛苦了。 我知道這條路不容易,我們都在學著,如何在扮演好各種角色的同時,不讓自己的人生淪為一場徒勞的演出。

如果,你也想開始這趟「重新記起自己」的旅程,在下面留一個「🪞」,讓我們知道,你並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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