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最脆弱時,我對自己做了什麼?
Hi,我是Judy。我正在學習與自己對話,這是Day 52。
回顧那些我最脆弱、最感到力不從心的時刻,我發現自己其實做了一件很一致、卻也讓現在的自己心疼的事,就是「我總是逼自己撐住」。
那種讓自己撐過去的方式並不是像現在這樣,充滿力量的鼓勵,而是有些殘忍的要自己堅持下去。 在過去的工作環境裡,在追求成就的長跑中,我習慣對自己說:「別人都做得到,為什麼妳不行?」這句話聽起來不像責罵,更像是一種生存守則。它背後潛藏著一種恐懼,恐懼自己如果示弱了,就會被社會價值的洪流淹沒;恐懼如果停下來,我就再也追不上那些所謂「成功者」的車尾燈。老實說,這個方法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是「有效」的。 我真的靠著這種對自己的嚴苛,度過了許多高壓的專案、熬過了無數個自我懷疑的夜晚。從外表看來,我撐住了,我維持了那個符合預期的、專業的、強大的形象。
但進入這段轉職沈澱期後,當我終於有空間回頭望,我才敢承認:那個「撐住的我」,其實一直活在巨大的恐懼裡。我變得越來越害怕再一次脆弱,因為我知道,一旦我露出疲態,迎接我的不會是安慰,而是內心深處那個更嚴厲、更刻薄的自己。
我發現,我把「脆弱」等同於「失敗」,把「休息」看作是「落後」。
心理學中有個概念叫做「自我批判型因應策略」,意思是人在極大壓力下,會透過貶低自己來逼出行動力。這像是在馬兒疲累時不斷揮動鞭子。短期內,馬兒確實會跑得更快,但長期下來,馬兒會把「停下」與「痛覺」聯結在一起。久而久之,只要稍微感到疲累,身體就會先開始恐懼。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我明明已經走過了這麼多路,心裡卻依然有一種「隨時會倒下」的不安全感。
最近,我開始學習用不同的眼光回頭看那些瞬間。不是為了去糾正當時的自己,而是第一次真正承認:當時的她,真的已經盡力了。在那樣的社會期待下,在那樣的成就焦慮中,她能用的唯一武器就是「嚴厲」。
如果現在的我,可以對那時候的那個自己說一句話,我會走過去抱抱她,然後說:「妳已經做得很好了。不是因為妳贏了,而是因為在妳感到最脆弱的時刻,妳仍然選擇繼續往前,儘管妳是帶著恐懼在走的。」
這不是要我全盤否定那套「撐住」的能力,而是讓我知道,我的人生可以有第二種選擇。我可以在脆弱的時候,練習不再先傷害自己。我可以在不確定的世界裡,學會做自己最堅定、也最溫柔的戰友。
✦ 今日練習
請問自己:當我最脆弱時,我對自己做了什麼?
找一個曾經「逼自己撐住」的時刻,重新回想那段回憶,並對自己說一句: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 為什麼要這樣問?
我們往往只記得自己「如何成功度過」難關,卻很少回頭看:在那個高壓的過程中,我是如何對待自己的?那個對待方式,會深深刻在我們的潛意識裡,影響我們未來是否敢再次面對挑戰。這一題,是為了練習把那根對準自己的鞭子放下。
「壓力就像水壓,如果妳不給自己喘息的出口,它最終會壓垮妳的靈魂。」
—— 電影《魔法滿屋》
💬延伸思考
- 當我再次脆弱時,我還有哪些選擇,除了逼自己撐住?
- 我內在的比較聲音,最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
- 如果我願意對自己溫柔一點,我最擔心會失去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