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亞的啟蒙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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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亞在現代世界是個沒落的邊陲地區,但在一千年前,這裡曾經是全世界最璀璨的知識中心之一。

在近代早期以前,西歐對穆斯林學者伊本.西納的醫學知識奉若神明,他正是從這兒誕生出來的人物。而除了他以外,還有無數個「伊本.西納」一樣的飽學全才,孜孜不倦地在中亞進行學術研究。先前談到的代數學、演算法大師花拉子密,也是這裡人。

中亞知識人在當時提出了相當多精彩而進步的見解,包含開始思考宇宙中有多個太陽系的可能性(在中世紀可是異端性的突破)、用數學模型「計算出」在大西洋有未知的大陸、精準計算地球的地軸傾角,並且開始建立起以觀察、理性推演、實驗等科學方法檢驗真理的態度。

中亞的知識文化在那幾百年太過精彩,簡直不像是中世紀會有的產物,以至於研究俄羅斯與中亞的學者S. Frederick Starr出了一本大部頭的中亞科學史,並將其題名為「Lost Enlightenment」:失落的啟蒙運動。

中亞的璀璨時代終於在帖木兒帝國之後沒落。這麼擬似知識革命的世界雖然在各方面都幽微地影響現代世界的發展(就像西方現代醫學發展史深受伊本.西納影響一樣),但它為什麼未能走向更偉大的未來,則頗受爭論。

十三世紀的蒙古西征本來是個最通行的答案。但正如Starr所說,在西征以後,中亞仍時有可以讓人拍案叫絕的文化成果,而在西征之前許久,伊斯蘭世界已經有一些反對理性研究的聲浪出現。這塊區域的知識文化之所以沒落,因果關係也就難以釐清了——連S. Frederick Starr研究好幾年,都不敢妄下定論。

現代一般人都不會知道中亞曾經有過對足以震動世界的科研成果。即使是文藝復興時代的人,當他們翻閱著署名「Avicenna」(即伊本.西納)的醫學典籍時,大概也只會知道它是穆斯林的成果,並不明白它是數百年前一位布哈拉人的知識成就。

資料來源:

S. Frederick Starr, "Lost Enlightenment: Central Asia’s Golden Age from the Arab Conquest to Tamerl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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