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平所見,音樂天賦最高的人---by 已故鋼琴大師 布蘭德爾
柯英嘉 / 早安財經文化 / 202601 / 闕旭玲譯 /

(我看的這本的封面)
推薦給:
❦ 想更深入認識周善祥的人
❦ 想知道所謂「天才」的想法是什麼的人
我是在一個廣播訪談中聽到「周善祥」的,在主持人與他的幾個一問一答之後,我就立刻上網訂購了這本書,因為我太渴望好好了解他---一位與台灣淵源深厚,兼具科學家/數學家/音樂家/作曲家 的"天才",雖然他很排斥旁人這樣稱呼他~
而且周善祥非常和藹可親,他會真誠認真地回答問題,把自己的想法與你分享。
雖然他不想承接天才的封號,但他無法否認自己獨特的天賦,所以我很想知道他會如何思考事情。
書中從他母親,周淑美女士開始談起,提及她如何照顧(栽培)善祥的成長歷程,接著絕大多數的篇幅,都是周善祥與作者柯英嘉(德國知名記者、傳記作家與小說家)有關「音樂」的對話紀錄,最後一章則提及周善祥目前在台灣清大劉奕汶教授門下攻讀博士班,研究有關AI與音樂的主題。
但我覺得,整本書如果用一個字來貫穿的話,那就是「美」。
不管是他在談科學、談音樂、談AI,都包圍著周善祥獨特的美感呈現。
所以,雖然音樂的部分,我是門外漢,但那些篇章讀起來卻沒有想像中以為的難以理解,還是可以用邏輯,用美感的角度去體認周善祥所說,而且可以將之對應到自己的經驗裡。
最神奇的是,音樂、音調、音律這些,怎麼可以被他描述得這麼生動逼真,像在看電影畫面一樣呢?!天才聽到的內容果然和凡人不一樣
P94 對人的看法
Q:你最喜歡什麼樣的人格特質?
我是個標準的「簡潔扼要」支持者,我受不了那種不經深思、缺乏遠見,就一味堅信某件事的人。我無法忍受自怨自艾。一句正面的話勝過百句負面的話,在數學裡是這樣世界,所以我希望我的世界也是這樣。
Q:很好,接下來談正面的特質吧。
首先,當然有一些很基本的,比方開放的心胸和寬容,但是我也不會把這些視為最重要的人格特質。對我而言,熱情的能力或許更加重要。一個人如果某件事充滿熱情,那麼對我來說,幾乎任何話題都會變得有趣,而且我也可以和對方聊任何話題。
p97 習藝時期
「我們幾乎無法想像,有哪位職業音樂家不曾受過老師的恩惠。」美國知名指揮家暨作曲家 李奧納德.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多年前曾這麼說過。
「老師」一詞的字面意思其實是「學習者」,伯恩斯坦曾說:「當我教學生的時候,我自己也在學習。」
教學的本質首先是給予,而不是獲得。因此,那些願意毫無保留去分享的老師,往往也是最出色的老師:他們懷抱著無比的熱忱,不計代價,只想把自己的知識傳授給學生。
表面上看起來付出很多、回報很少的人,往往才是收獲最多的人。p160 藝術反應社會複雜性,沒有任何音符是孤立存在的。
藝術體系的發展與社會脈絡息息相關。藝術反映了社會的複雜性,以及其中的各種分歧傾向。最好的例子或許就是賦格,不同的聲部依序加入、分離、匯聚,最後和諧地融合一體,象徵了一個理想的社會:每個人都能清晰而坦然地表達自己的意見,但基本上又因為同樣的主題,甚至是共同的價值觀,而彼此緊密相連。即使在中世紀,隨著多聲部音樂在大小教堂中出現,作曲家的想法應該也是很類似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對位法技巧代表了一種社會願景,而且至今依然適用,因為在每個社會中,人人都會遇到觀點截然不同的人,雖然大家各自獨立行動,展現個性,但是少了彼此就無法存在。社會的本質是動態的,也就表示會有和諧與矛盾、共識與分歧,然後在一場衝突之後,理想狀況是再次形成共識,或至少努力達成一個共同的基調---以期在分裂後再度合一。對位法技巧背後的涵義,在今天看來再切身不過了。
音符對音符,這個音符陪伴著原先的那個,甚至會挑戰,或者激怒前者,但最終都會和解,沒有任何一個音符是孤立存在的,就像每個人都在人際關係的網絡中活動,個人的發展都離不開與他人的關係,每個人都必須藉由對立面來定義自己,正如巴赫在他的前奏曲中所呈現的。
p189 感受的祕密
每當善祥回頭去聽自己以前的錄音,還是覺得非常認同。他也從自己成長的社會化過程中,獲得很多正面的力量。「現在我會覺得,那個過程讓我的人生更豐富,因為我懂得要包容別人的觀點,甚至採納,成為自己的一部分。藉由接納不同的詮釋方法,我自己也獲得了某種嶄新的自由。」
如今,善祥越來越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以他對作品的分析,加上個人的感悟,形成了一套獨特的美學。在這條路上,速度有時候可以更自由。
這表示,我們都必須扭脫傳統的束縛,並適度地以個人化來取代社會化。「我相信,個人化有時候反而更能貼近作曲者的原意。心態是關鍵,只有不拘泥、不設限,才有可能辦到。」
藝術是自由的女兒P200 音樂和飲食有什通點,你總是把它們拿來互相類比?
兩者都是人類生存不可或缺的。人類的所有情感與感官體驗,都可以在飲食中呈現出來,在音樂中也一樣。
P211 威廉.柏德的堅持
善祥認為,柏德的變奏曲是給天主教反抗鬥士的鼓舞。「在音樂裡一點都不含糊,」他興奮地說。「音樂所傳遞的訊息,往往比單憑文字要清楚得多。」
最令人嘆為觀止的,是柏德所展現的絕妙技巧,將原始旅律中的連續五個音符做出節奏變化、壓縮、拉長,並將這些不斷變化的結構巧妙地交織在一起。旋律中隱含的基礎節奏清晰可辨,且一再浮現---那是一連串附點音符。光是看樂譜,就讓人不得不聯想到一群朝聖信徒的行進步伐,他們正一步步走在崎嶇難行的道呫上,往聖母曾經顯現的朝聖地邁進。
善祥說,柏德譜寫這些變奏的方式,尤其是收尾時的朝聖者行進,模仿那些步伐的節奏,都是清楚的表態。他賦予了這首民謠更深刻的宗教意義,主要是為了表達他內心的信念。
這不僅是堅持信念,也非常勇敢。在日益嚴峻的英格蘭國教環境中,對身為虔誠天主教徒的柏德而言,他的一生就像是前往沃辛漢姆的個人朝聖之旅。
音樂就是一種溝通,在任何情況下都是如此。P242 有沒有可能,用音樂呈現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我知道善祥認為自己不只是音樂家,也是自然科學家,於是我問他,有沒有可能用音樂來呈現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他想了一下,說:「那可能得先構思一個情節,或許就是我們常用來解釋時間和空間關聯性的那個情節:對於一個坐在行駛在火車內的人來說,時間會過得比不在火車上的人要慢。」
很多事情都是有可能的,然而對善祥而言,最重要的還是美感經驗,以及一部音樂作品是否能在某些方面觸動聽眾---無論是情感上、知性上,甚至是身體上。
我想要寫出很美的音樂,美到讓人忍不住一直聽、一直聽。P299 回到未來
「如果我們真的能把人工智慧發展到一個水準,創作出同樣能打動人的作品,那麼我們等於回到藝術發展的起點,也就是作品不需創作者署名的那個年代。」善祥說。當時的作品即使不附於創作者,本身也具有價值。
「不過到時候,那種能與特定人類藝術家連結在一起的作品,會更加珍貴許多。」這一點,同樣適用於詮釋音樂的演奏家---演奏家們精采的人生歷程、有過的成功、遭遇過的危機、經歷過的身心創傷,以及他們挫敗後再次站起來的故事,在人們心中都是很有價直的。
作品和演奏家背後的感人故事,人類想要了解別人的渴望,是永遠不會消失的。而人工智慧的作曲家或演奏家,都無法提供這一切。
「所以我們必須更有自覺地去認清,人類的真實性和真摰程度,對我們到底有多重要。」不過,這場遊戲未來會如何發展,只能等著現實告訴我們答案了。
善祥露出笑容,「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現實更美好了。」
我們始終渴望人與人之間的連結。☙ ❦ ❧
多年前,小昕我曾加入教育部推行的「美感教育計畫」,緣起於一些先覺教育者有感台灣教育始終沒有好好涉獵「美感」這個領域,而試圖以一些書刊方式開始在中小學推行。
閱畢此書後,我再次確認「美感教育」真的是集合德、智、體、群之大成!
我也知道,為什麼自己才初識周善祥不到幾分鐘,就立刻被他圈粉了😍。當然,這不只是因為他是一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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