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流行一句諷刺的話：「窮人才出國旅遊」
如此誇張？國外旅遊的機票如此便宜？難掩好奇下，搜尋幾家廉航的機票，促銷價格實在太具吸引力。尤其適合夜貓族群，我的朋友說：「以接近高鐵的價錢搭乘夜班機，一覺醒來到達目的地。省去住宿費外，出關就能遊覽異國景點，效率極致、魅力無窮。」
其實這幾年，我也不太常安排國內旅行，頂多近郊走走，當天來回。這樣的安排倒也不是划算與否的考量。
台灣住久了，缺少新奇感。熟悉的街景、太雷同的商店街與夜市，如風景複製。而物價越來越高，驚喜越來越少，同行的人也越來越難尋。
極有可能疫情期間那趟旅行，是最大的兇手。
我隨外子參加日月潭高檔旅行團，原本期待把行程與細節交給專業，讓自己好好休息。
原定到景觀咖啡屋喝下午茶，抵達當地卻被告知沒有座位，為了避免延誤下一個行程，我們只好在餐廳外面拍照，聊表到此一遊心意。
住宿及晚餐都安排在日月潭雲品酒店，我們一群人踏進自助西餐聽時，卻發現訂位與內容需要自行確認；我們四處張望，沒有看見導遊。後來才發覺他先行離開，約了朋友欣賞落日。
隔日自后里鐵馬道回程，高速公路一如往常壅塞，我們落後六分鐘抵達烏日站，下車時我眼角瞄見司機大哥意味深長的微笑。
我們眼睜睜目送原訂的高鐵列車離去。整車的人都很安靜，我們意識到：得「自己想辦法回家」。
導遊交代我們自行購買自由座返程，他便離開了。假日的高鐵自由座，沒有座位。團員們從烏日一路站回台北。
如此高檔的行程，也難讓人安心與放鬆。這次經驗在我心裡留下難以復原的陰影。
出國旅行時，我們知道自己也被當觀光客對待，也明白有些價格並不友善。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時間珍貴、語言陌生，那些付出彷彿早已被預期心理包覆，反而容易釋懷。
而在台灣，因為熟悉。住宿成本的高昂、觀光景點的抬價，那種「一切理所當然」的眼神，以及擁擠的體感，在在讓我們浮起難以言喻的疲倦。
於是越來越多人更清楚，在有限的時間與金錢框架裡，自己的腳步要留給什麼樣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