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影子現象學》:與內心的陰影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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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作者:河合隼雄

本書作者:河合隼雄


這本書不是真的關於現今常被歸於哲學領域的「現象學」,而是關於心理學的書,但對於熟悉或是以心理學為專業的學生來說,這也不相似於台灣心理學學科,以自然科學為方法論的心理學。這本書更貼近以文學作品和心理諮商的臨床案例作為例子,解釋榮格的心理學理論,談的是意識與潛意識(unconscious)、自我、以及本書的重點:陰影(shadaow)。

其實我是被這本書的書名所吸引,接著去書店找尋實體的書翻翻看。讓我決定買這本書的動機,我想多少藏著這本書的存在意義,對於陰影和所謂個性裡面的「黑暗面」,那伸手不見五指,深不可測,無法捉摸的內心陰暗處,其實是每個人好奇卻又不敢輕易碰觸的存在,對於黑暗既害怕又潛藏的好奇心。本書的論點開宗明義指出,所有人都逃避不掉的,那些我們看到新聞和社會事件上,往往無法接受的總總變態、不可理解的犯罪行為,可以看做是無意識的陰影侵入了理性的意識當中。

而這個概念最令人感到難以接受的,就是你我都共有如此的黑暗面,只是藏在了理性的意識之外,不可控制的無意識。這本書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榮格的意識和無意識理論之上,如果讀者本來就不太認同這個理論,幾乎是無法被這本書說服的。

那什麼是Shadow呢?榮格所說的Shadow有著集體性和個體性的兩種層次,但在英文當中榮格皆用Shadow稱之兩種相似但卻不同的概念。而本書和中文心理學界在翻譯成中文時,分別以「影子」和「陰影」區分這兩種Shadow,其實兩種Shadow都是指人類的無意識 unconscious的活動,只是影子指向人類共有、普遍的無意識;陰影則是指向這個集體的無意識之下因為每個人的個性、遭遇而分化出的不被自我所接受,厭惡的東西,近似於「惡」的存在。

那些生活中,不論是我們找不到或找得到原因而討厭和厭惡的人事物,通常就是我們無意識的陰影在現實生活中的投射。我想這是除了分析夢境之外,讀者們在讀完這本書之後,少數能夠具體掌握,沒那麼抽象的概念。

此外本書最鮮明和生動的理論比喻,就是小丑(Trickster)的概念,以國王和小丑的關係來比喻意識和無意識、光與影的相對關係。一個國家的建立有賴於國王在檯面上維持正經理性的絕對權力象徵,然而那些國王的陰影或是一個國家的陰影就由小丑來背負和承擔。小丑戲弄、模仿國王講話、開權貴玩笑其實對於維持一個國家的正常運作以及國王的威嚴和形象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如果國王是永遠帶著人民迎向陽光的角色,那小丑就是襯托一切,使一切物體變得立體的影子。

本書的最後一章,也是我認為每位讀者最想知道的:我們要如何對抗陰影呢?如何防止陰影不小心佔據了我們的意識,離開夢境進入到日常當中。作者河合隼雄其實並沒有給出一個清楚明瞭的答案,他說每個人只能持續不放棄的和自己的陰影對話、相處,不是全盤接受,也不是完全反對,而是找尋一條能夠和諧共處的第三條路。他並沒有詳細的說明,和陰影對話、相處就竟是如何進行的,取而代之的是作者舉了一種存在於諾斯底教(Gnosticism)的阿卜拉克薩斯Abraxas所具備的兩性兼具、涵蓋一切相反事物的存在作為這條道路的比喻。但我個人認爲這種雜揉黑暗與光明的第三條道路,明明在東方、泛漢文化圈當中就有一個再好不過,大家熟悉的例子:陰陽。我認為那條和諧的道路,也許就就像陰陽那樣,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兩者互為主體,構成了一整體。而這一整體不就是包含意識和無意識,內心的天堂和地獄的自我和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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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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