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雷霆小組衝進大廳時,渡鴉的鏡頭捕捉到80層的異動 —— 四名黑衣人同時抬頭,其中一人迅速從懷中掏出某種骨製法器。
「他們發現了。」杜天涯輕聲自語,他拿起手機,撥通蘇啟明手機,接通後:「蘇總,對方已經知道警方抵達,你們要加快速度。」
話音剛落,80層的落地窗轟然炸裂!不是向外,而是向內。無數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射入樓層,緊接著四道黑影從破口躍出 —— 他們竟選擇從三百公尺高空跳樓逃生!
但霹靂小組早有準備,大樓四周同時升起十二張特製的攔截網,網線由摻雜銀絲的複合材料編成,在雨中閃著微光。四名黑衣人撞入網中,頓時如落入蛛網的飛蟲,越是掙扎纏得越緊。
「收網!」霹靂小組美女隊長林倩緹在通訊頻道下令。
然而變故陡生,為首的黑衣人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骨制法器上。那法器瞬間爆發出刺目黑光,攔截網竟開始腐蝕溶解!
「射擊!」小隊長林倩緹怒吼。
槍聲如爆豆般響起,特製子彈穿透雨幕,在黑衣人體表炸開一團團銀色火焰。慘叫聲中,三人當場斃命,唯有為首者硬扛著彈雨,一掌拍碎最後的網線,向地面急墜。
他在離地二十公尺處猛地擲出法器。那骨製物品爆開成一團黑霧,托著他緩衝落地,隨即他翻身滾入暗巷,消失不見。
「追!」霹靂隊長林倩緹下令,但自己也清楚希望渺茫。
十五分鐘後,杜天涯收到簡訊:「擊斃三人,逃走一人。多謝!」
他關閉螢幕,起身走到窗前。淡水的夜空仍然陰沉,遠方觀音山的輪廓隱沒在雨霧中。
渡鴉早已自動返航,現正停在陽台上。
「煉氣五層……還能催動血遁術。」杜天涯低語,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茶杯的金繕裂痕,「黑煞門這次,下血本了啊!」
茶杯中的龍井已涼,杜天涯將殘茶傾倒入盆栽,轉身走向臥室。
他有預感,天亮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清晨,台北的天空仍然陰沉,但雨已經停了,氣象報告說今天下雨機率20%,而且是局部山區小雨,這對攀登直播是個好消息。
但台北之星總裁李肇遠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徹夜未眠。
上午七點,台北之星官方緊急發布公告,以「天候不佳、風速超標」為由宣佈攀爬延期至下午兩點。各國記者一片譁然,社交媒體上陰謀論四起,但高層守口如瓶——昨夜擊斃三名修行者的事,被列入「甲級機密」,知曉者不超過十人。
淡水,臨近紅樹林保護區的一棟舊公寓三樓。
杜天涯正在客廳沏茶,這間三十坪的公寓被他改造成簡陋的修行場所:客廳的聚靈陣已經被隱藏起來,除非修道中人,否則是無法察覺的。
如今的客廳最顯眼的,就是角落紙箱裡的小烏鴉,以及落地窗前,三盆長勢喜人的靈草 —— 那是他在陽明山深處尋得的低階藥材。
他今日換了套淺灰色的棉麻唐裝,腰間繫著一條墨色絲絛,腳踏黑布鞋,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民國畫報裡走出的文人,與這個數位時代格格不入。
門鈴在九點整響起。
杜天涯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手。門鎖「卡噠」一聲自動打開 —— 那是他用靈力操控的簡單機關。
進門的是三個人。
為首的自然是蘇啟明,他今日換了套藏青色中山裝,手中拄著一根黑檀木手杖——杜天涯認得,那手杖內嵌了七枚「鎮煞釘」,是件不錯的低階法器。蘇啟明身後跟著兩人:一位是頭髮梳得油亮、西裝筆挺的五十歲男子,另一位則是……
杜天涯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她約莫二十七歲,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著霹靂小組隊長的黑色制服。修身剪裁完美勾勒出訓練有素的線條,肩上是霹靂小組的徽章。一頭黑髮紮成俐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頸線。腰間戰術腰帶上掛著對講機、電擊棍、快速止血包,大腿外側的槍套裡是一把格洛克19,但杜天涯能感知到,那槍的彈匣經過改造,裝的應該是特殊子彈。
她的眼神很銳利,像鷹隼。進門後迅速掃視整個空間,在角落的靈草和紙箱停留片刻,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杜先生,冒昧打擾。」蘇啟明拱手行禮,態度十分敬重,讓身後兩人吃了一驚,
「這位是台北之星的總裁,李肇遠先生。這位是霹靂小組的隊長,林倩緹。」
李肇遠上前一步,遞出名片:「杜先生,久仰。昨夜多虧您示警,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杜天涯接過名片,隨手放在茶几上,做了個「請坐」的手勢,三人坐定。
「茶是杉林溪的冬片,試試。」杜天涯將三杯茶推至客人面前。
李肇遠連忙端起品嚐,連聲稱讚。蘇啟明輕啜一口,閉目細品。唯有林倩緹,只是將茶杯握在手中,目光始終鎖定在杜天涯臉上。
「杜先生,」她終於開口,聲音比杜天涯預想的要清冷些:「恕我直言,台北之星大樓有287個監視鏡頭,12套紅外熱感系統,每小時有六組巡邏隊交叉檢查。昨夜的事……我很難理解為何是您先發現異常。」
來了,杜天涯心想。
「林隊長的意思是?」他平靜地問。
「我的意思是,」林倩緹將茶杯放下,發出輕微的磕碰聲:「也許您有某種……特殊的資訊來源。但今天的攀爬事關台灣的國際形象,我們需要的是可驗證、可複製的專業防衛方案,而不是玄學指點。」
室內空氣一凝。
蘇啟明皺眉:「林隊長,請注意言辭。」
「不,蘇總,讓她說。」杜天涯反而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水面掠過的微風:「林隊長的懷疑不無道理,換作是我,也會對一個來路不明的『顧問』保持警惕。」
杜天涯雖然嘴上說無妨,但語氣其實相當冷淡,他已經端起蓋碗茶………這是要送客的意思,他可以表現隨和,但不會慣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