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浪漫與艱辛:「心之谷」(Whisper Of The Heart)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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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谷」或可說是日本動畫大師宮崎駿所參與製作的動畫中,知名度較低的一部,即便如此卻仍無損於這部片子的精彩。這部描繪青春年少追逐夢想的動畫,在現實與想像的參揉中牽引出愛情與夢想的渴望、遲疑與堅定。那是狂放不羈的年歲,那是渴望活出自己的信念,那卻也是尋求認同與相伴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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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的主角是一位國中女生月島雫,這位酷愛閱讀的小女生某一天突然發現幾乎她所借閱書籍的借書卡上都有「天澤聖司」這個名字,也就是說,這個人每次都比她還提早看完她想看的書。這對一個沈溺在閱讀世界中的人來說,雖說這是一種打擊,可換個角度來想,那可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許多想像翻飛,閱讀自此有了另一番不同的意涵。而「天澤聖司」這個名字,也悄悄地在她的心頭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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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有意無意之間,月島雫在一次前往圖書館為父親送飯的途中,遇見了一隻模樣獨特、孤傲的胖貓咪,好奇心起的她遂跟隨著貓咪來到一間帶有一點神秘氣息的商店「地球屋」。並且進而認識了店裡的主人西司朗,這位和藹可親的老爺爺,不僅邀請月島入內參觀,甚至無私地分享著心裡的故事。在那溫暖而貼心的氛圍裡,月島雫彷彿找到了一個關於青春安頓的地方。因為這兒,自由、想像、無拘且自在,那關於青春的元素都被允許與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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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故事的發展,某一天月島雫在校園中意外地遇見了天澤聖司,那原本停留在想像中的人物突然在現實世界中出現,原就讓人吃驚。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她所喜愛的西司朗竟然是聖司的外公。雫與聖司在幾次相遇的過程中,彼此逐漸熟稔,相處的模式也從一開始的鬥嘴,慢慢地轉為談心。兩人之間屬於青春的情愫漸漸地醞釀而生,而在過往閱讀時所衍生的競爭也悄悄地在彼此心中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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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雫對於聖司全神貫注地在製作小提琴感到好奇,聖司旋即談及他的夢想是當一位偉大的小提琴製造師,雖然他已經起步,但仍然有非常漫長的路要走。尤有甚者,為了能更進一步踏上夢想的旅程,聖司期許自己在畢業之後,前往義大利學習製造小提琴。雖然這樣的念頭尚未得到父親的首肯,雖然聖司面對著自己未來的夢想藍圖,仍然忐忑不安,但是他仍舊選擇勇敢地踏出步伐努力地爭取所有的可能。那是屬於青春的無畏,那也是屬於青春的冒險,可是同樣地在如此年輕的歲數,那還存在著對於自我質疑的焦慮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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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然此,在聖司的心中對於雫的在乎,讓他自詡著得要走在前頭,得要不凡,於是他願意去挑戰。一如當他同樣發現同樣愛好閱讀的雫,在許許多多的借書卡上都留下名字時,遂砥礪自己要更加努力地閱讀,如此一來,方足以讓雫能夠在借書卡上發現他的名字與他的不凡。對於愛情的在乎,轉換成逐夢的勇氣,更成了時時提醒自己的後盾。

然則,看著一路往前的聖司,雫的心裡卻也悄悄地升起不安。如果說兩人在閱讀的競賽裡,雫能夠亦步亦趨地緊跟著。那麼在夢想的這條道路上呢?她又該如何去面對與勾勒。人生的意義與目的原本尚在遙不可及的未來,青春原本仍在無拘無束的自在中,可這會兒全被攪亂了。或者該說,因為不想落後,因為不想服輸,更不想成為拖累,於是渴望不同的想法瞬時活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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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同樣是屬於青春的精彩,在同儕的相互影響中,模仿與學習。在愛情的想望中,成長與蛻變。就在聖司告知雫其已經取得父親的同意,在畢業之前先前往國外體驗製琴的生活,以作為畢業後衡量的依循時,雫的心中也產生了莫大的變化。那是一種祝福、那是一種羨慕,可那也是一種壓力與焦慮。長期閱讀所累積的能量,許許多多的故事在心中翻轉。再加上西司朗的鼓舞,雫毅然地決定嘗試踏上她所勾勒的夢想旅程,關於書寫、關於小說。

可是,那是不易的啊!這正是青春最難克服的一道障礙。如何踏上夢想的道途,那乍看之下的綺麗,往往在身體力行後感到不安與恐懼。因為夢想終究得要面對現實的衝撞,而是否捱得過,就得憑藉著自我的堅持與內在的想望,當然還有愛情的力量。這是難的,而且超乎想像中的難,畢竟當夢想停留在夢想之時,那是青春的依賴,那也是想像的安住。可是若踏上實踐夢想的道路,看見了現實的重重險阻,看見了排山倒海的壓力與挑戰,那所面臨的是夢想破碎的殘忍,那還是原本安住之所的遺落。試問,這怎不讓人不安,又怎不讓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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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有兩幕畫面描繪著這樣的心情,那貼近的程度讓人讚嘆,可也讓人震懾不已。其一是雫在夢中,她急於抓取那顆閃亮的寶石,那顆彷若是急於證明自己的能力,那彷若是閃耀光芒的夢想原型,可是卻在抓入手中之後,變成一隻死去的雛鳥。這充分顯示出雫內在的害怕與不安,現實毫不留情地逼迫著夢想,讓她畏懼也讓她遲疑,寶石是自己內在所相信的自己,那個努力勾勒與追尋夢想的自己。然則死去的雛鳥不也是內在心靈的另一個面相,那個懷疑自己、害怕失敗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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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幕則是當雫費盡千辛萬苦,終於完成她的第一部小說時,懷著顫抖的心情,她用雙手將作品捧給西司朗。等待著評價的那一段時間,那是無比難捱的,那像是寶石與死去雛鳥的選取,那像是光芒與晦暗的分歧。人生的路,其實並非如此狹窄與偏頗,可是對於青春來說,那個賭上青春的信念,幾乎容不下任何的雜質。那關於全有全無的信念或許讓人覺得癡傻,可是那不也是專屬於青春的堅持與輕狂。當西司朗閱讀完,回頭找尋雫的時候,發現雫全身緊縮蹲伏在外頭寒冷的陽台上,那怎不讓人心疼。再加上西司朗告知雫書寫得很棒時,雫整個情緒的爆發,那不斷地否認與懷疑,充分地表達出內在幾乎無法承受的壓力與不安。這就是夢想與現實交錯的軌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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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不斷責難自己沒能把作品寫好的雫,西司朗並沒有曲意地反駁,而是透過原石的概念訴說著人生的旅程。西司朗說得極佳,沒有經過磨練的自然原石,確實有其吸引人的地方,然則那是粗獷直率,仍不夠完美,還得經過琢磨才行。一如寫小說和做小提琴,就像是從心理頭去找尋那塊原石,找著之後還得經過磨練才行。然則,「找著」其實是不易的,也許就因為不易,所以總讓人遐想著,那已足夠綻放璀璨的光芒。殊不知,找著只是第一步,找著之後,往往會看見不足。這時,緊接著而來的是磨練。只是,這中間存在著一條很難跨越的鴻溝,那就是看見不足之後的挫折與失落。如果懂得這一切無非是讓自己更加努力地去磨練自己,去琢磨心中的原石,那麼在這條路上就有更多的可能。可是,如果因此而心灰意冷,甚至自我貶抑,那麼這一重挫,不僅可能打碎了心中關於夢想的原型,也連帶崩解了青春的狂傲與想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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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孤獨的,光是看見日以繼夜埋首案前的創作,還有那蹲伏的身影就能夠了解這苦,終究得自己去嚐,自己去承擔。外在的支持與鼓勵,或許能夠支撐接續的力量,但是跨越與勇氣得要來自於自身。雫是如此,聖司何嘗不是,即便動畫主要刻畫雫的心路歷程,然則離鄉背景的聖司同樣避不開這樣的挑戰與艱辛。動畫中聖司提及他會在異鄉反覆地唱著雫所唱的那首饒富意義的歌。歌詞中的前兩句話:「別害怕孤單,勇敢地生存,夢想著。忍受著寂寞,堅強的自己。」不正透露出兩人內在的心情。原以為璀璨的夢想路,卻充滿著孤寂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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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青春,那是去追尋與實現專屬於自己的生命意涵,那是夢想的編織與實踐,那是美好而動人的。可是,青春卻也是一個讓人混亂、騷動不安的年紀,訊息的交錯讓人迷惘,現實的無情更讓人挫敗,徬徨無助、焦躁恐懼卻也是青春的印記。或許那讓人難捱,可是卻也唯有透過那樣的轉折,方有機會體悟青春的無悔與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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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谷」透過聖司與雫的故事,傳遞著屬於青春的浪漫與艱辛,也刻畫著關於夢想與愛情的想望。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在背景以及日常生活細節的描繪上,都讓人有一種貼近之感。那刻意營造出的平凡,彷彿訴說著青春元素存在於每個人的心中。如何看見與珍惜平凡裡的不平凡,就像是如何開採原礦中的寶石一般。可還記得西司朗老爺爺所說的,那是存在於心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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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的內容,原則上仍以書籍、電影、旅行、攝影、心理為主軸,而因為己身為心理師,所以往往在思考的面向上會從心理學的角度切入,期待能夠提供一個不一樣的感受與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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