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17(六) 晴

今天本來是計畫中的休息日,
但身體卻像有了自己的意志,
在清晨微光中自然的醒來。
這千里的節奏,似乎已經滲透進我的生理時鐘。
騎車帶老婆去上班後,就開始了今天的訓練。
到了場地,熱身、拉筋,一切好似自然而然
刻意的沒戴耳機,想把耳朵留給自己的呼吸。
沒有了音樂的節奏帶領,
我必須完全仰賴內在的「定力」來維持步伐的節奏。
起初的幾百公尺,身體還有些生澀僵硬,
但在規律的「兩吸兩吐」呼吸中,
慢慢地帶穩了步伐,
甚至是力量都感覺慢慢都從腳掌傳導至全身。
那種呼吸與身體和合在一起的「整勁」感覺,
竟然能在跑步中也如此清晰。
我好似能感受到自己正比以往更精準地掌控著每一吋肌肉,
這份自在感,讓我確信這千里的挑戰真的一步一步地在靠近終點。
意外的是,跑到設定的最後一公里的時候,
又遇見了那位練習「翹孤輪」的帥哥。
今天他除了練車,還在空地上反覆模仿著某種律動,
此時的我我沒有打擾他,只是在眼神交會時簡單致意。
看著他在空地上旁若無人地旋轉、伏地,
我突然意識到,我們其實是一樣的。
儘管他練的是舞,我練的是“武“,
他騎著的是車,我跑的是路,
我們都是在這片寂靜的晨光中,試圖透過身體的磨練,
慢慢去接近那個「自己想要成為的樣子」的人。
也許是今天狀態太好,原定的三公里結束後,
我忍不住又加碼了三公里,直到手機徹底沒電才停了下來。
在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強大的,是無堅不摧的。
正準備要拿外套回家時,也許是我們擺放衣服的地方滿靠近的關係
他也停下來,互相的打個招呼示意,沒想到就這樣聊了起來,
他在練習的是屬於比較偏紐約風格與「動物流(Animal Flow)」的舞蹈,我們聊了一下,很開心,好像找到了一個懂你在堅持什麼的朋友。
然而,午後的一場線上會議,卻將我拉回另一種狀態。
因為住得遠,我只能用視訊參加。
會議的鏡頭像是一道厚重的數位防線,
螢幕上畫面的延遲,
加上聲音傳遞時間差的秒數,
只能聽著他們熱烈地討論著未來的藍圖與職責,
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句話也插不上。
那種「我到底在這裡做什麼?」、「我能幫上什麼忙嗎?」的格格不入感,
像是一股冰冷的海嘯,迅速淹沒了早晨累積的所有自信。
一種深沉的「沒用感」席捲我的內心。
才開始在跑步上覺得可以掌控每一公里的配速,
就在這場關於未來盟約的討論中,只能像個在門外窺視的局外人。
雖然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被排除。是距離。
但那個膽小害怕的內心又跑出來想提醒我:
問我是不是該想想你有資格在那個『位置』嗎?
會不會最後又讓你受傷呢?
晚上的我,陷入了一種近乎虛脫的內耗。
這種疲憊,比跑完六公里還要沉重。
我想起早上那位舞者的動作,他為了模仿動物的平衡,
必須不斷地與地心引力抗衡。
而我現在的失落,
是不是也該把它當成是一種「心靈的平衡練習」。
我一直在想,
如果這件事對我來說只是興趣,
那麼我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在意。
所以我的焦慮是因該來自於把這件事情看得很重。
但因為重視了,態度變了,
反而原本膽小害怕的內心,就跑出來想保護自己了
以前跑步時,我焦慮配速。
現在,我焦慮的是——我是不是配得上那個位置。
這種焦慮不再只是體能上的。它更深一點。
像是在問:準備好承擔了嗎?
如果想要承接那份沉重,
就必須先學會,在這種「幫不上忙」的無力感中,
守住重要的中線。
晚上的練習時,我的基本功站得比平常久了一點。
但思緒好似不太能集中一樣,
一會而浮現開會時的一些畫面,
一會而又在想,我有哪些能力是可以幫助到大家的,
甚至那個膽小怕事的內心也難得的大方參與,
問我是不是對這個團體沒什麼太大的貢獻,
我只能反覆一遍又一遍的,打著最基本的馬步弓搥,
想找回並守住那條“中線“。
有些東西不需要說出口,卻會慢慢變重。
今天我更清楚意識到——我不只是想學。
我是想把這件事,放進未來。
這不是熱血。而是選擇。
而選擇一旦做出來,你就會開始要求你自己。
也許,這就是分界點。
從今天起,不能再把自己當成只是路過的人。
有些門,不是別人關的,
只是自己還沒準備好推開。
但至少我知道,
我已經決定不再只是經過。
今日紀錄
• 體重: 79.2 kg(終於跌破 80 大關,身體正給予我最實質的報償)
• 距離: 3.15 + 3 公里(即便手機斷電,靈魂的里程依然在增加)
• 平均配速: 8'02"
📊 進度
• 累積: 34.1 / 1000 公里
• 剩餘: 348 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