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聲音要我寫出來。 雖然我還不知道為什麼,但也許,這就是療癒的開始。
在潛意識的深處,我看見了他。 那是古希臘的時代,陽光刺眼,影子卻拉得很長。他是一位老師,相信公平、正義,宣揚慈愛與自由。然而,在這個並不完美的世道裡,光芒總是容易招致黑暗。為了保護他的學生,他被權貴陷害,身陷囹圄。
那座牢籠,他一關就是十年。 從最初的堅定,到後來的絕望,直到精神崩潰。那是一種漫長而無聲的折磨。時間一天天流逝,卻始終找不到出口。
剛看到這一幕時,我其實沒有太多感覺。畫面是畫面,我是我,情緒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平淡而遙遠。直到時間慢慢發酵,在某個時刻,終於衝破了防線。那一刻,內心深處毫無預警地湧起巨大的悲傷。
我在心裡緊緊抱住了他,哭了老半天。那種感覺如此真實,彷彿我抱著的不是一個陌生人,而是我自己靈魂的一部分。我一遍遍對他說:「對不起,請原諒我,謝謝你。」謝謝你承受了這麼多,謝謝你曾經那樣勇敢;對不起,讓你獨自承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與痛苦。
那股悲傷久久不能平復,彷彿穿越了千年的時光,重重地落在我身上。我問他:「我該如何幫你?」我也問他:「你可以幫助我嗎?我想要活下去,在這一世,好好地活下去。」
我看著他,看見了他的堅毅,也看見了自己的影子。諷刺的是,這一世的我,明明身體是自由的,卻被自己囚禁了。
因為看透了人性的醜陋、現實的不公與腐敗,我感到憤憤不平,甚至倦怠、厭世。我把自己關進了一座心靈的牢籠裡,就像當年的他一樣。那股怨恨、失望與糾結,在靈魂裡停留了太久,久到我幾乎忘了,牆外的世界,其實仍灑落著溫暖的光。
我開始問自己:我該如何穿越那個封閉的我?如何帶著他原本的信念,那些關於愛與正義的光,在這一世重新活過?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崇高的理想,坦白說,我還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 但我知道,它確實在我的心裡。那道想要讓世界好一點的微弱火光,始終沒有熄滅。
或許,寫下來,就是內在鬆動的開始。
有人說,前世回溯只是大腦的想像。但那一刻,被打開的傷口是真的,流下的眼淚是真的,感受到的釋放也是真的。於是我終於理解了那句話:「催眠是假的,但情緒是真的。」
當我允許那份悲傷流動,允許眼淚不再被解釋、被合理化,我感覺到某些東西正在消融。不是世界忽然變好了,而是我終於不再獨自待在牢裡。
如果說催眠有什麼力量,那並不是它多麼神祕,而是它讓人重新回到感受。回到那個知道痛、也知道愛的自己。
這是一場靈魂的療癒,我願意相信,這一次我們都可以一起走出來。帶著你的勇敢,我會試著再愛這個世界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