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黃心怡、謝子瓔、劉于瑞、宋名萍、蕭丞芳(現代婦女基金會社工團隊)
出版年月:2020.07
推薦度:★★★★ 4/ 5
用睡前一點零碎的時間,看完了《合作父母與親子會面:一群本土社工的看見》,書中倡導的「合作父母」、會面交往的安排,還有離異父母和孩童們現身說法,滿滿既視感。
⬛關於「合作父母」的理型與困惑
雖然可以認同這本書所倡導「以孩子最佳利益」為中心出發的「合作父母」理念,也認同離異父母應該暫且先放下自己情緒,與離異配偶建立共親職的想法,但也許是受限於篇幅的限制,有些更盤根錯節的東西,無法繼續更深入的討論,留下了一些未解的困惑和想法。
法院有時會安排爭訟中的父母去上親職課程,甚至有些會面交往的執行是在指定處所由親子會面協調員從旁協助,姑且稱做「會面沙盒」好了。在這沙盒裡,很多變因都被控制住了,只須專注處理父、母、及小孩。但沙盒外面,還有許多衍生旁枝的家庭系統,比如說父母自己原生家庭(爺奶姑伯叔表等),甚至還有可能是父母離異後的新交往對象,這些都是剪不斷理還亂,牽一髮動全身,最後就是糾結成一團死結。
關係這種事情,跟讀書考試不一樣,不是自己悶頭努力就可以成功,如果沒有他人一起願意朝同一方向努力,光自己一個人賣命唱獨腳戲,是行不通的,離開沙盒之後,面對各方的角力,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打回原形,繼續先前的惡性循環。
⬛「會面沙盒」外的真實世界
姑且不論沙盒外的問題,即便在「沙盒內」也不是完全沒有問題。
目前所倡議的「合作父母」是個目標,沙盒內的所有實驗都朝著這個理想型邁進。要把各式各樣來自不同背景不同成長環境的人塞入某個理型中,是不是有可能忽略了其他可能的選擇或差異性。
除了沙盒內的核心當事人(父母子女)外,還有協助沙盒運作的社工人員、法官、調解委員、及雙方律師,沙盒輔助人員即便受過專業訓練,只要是人,很難擺脫自己的價值觀,或多或少都有可能用「自以為客觀」的方式在評價或進行個案的處理。但老實說,我們真的有資格或能力去評價他人嗎?或者我們真的有資格或能力告訴別人應該怎麼做會比較好?這些一直是我自己在處理家事案件時,一個無解甚至是戒慎恐懼的疑問。
⬛被忽視的「父母之傷」
就算把焦點放在「沙盒內」的核心當事人好了。
我也支持以「未成年子女之最佳利益」為最佳利益的想法,但誰來療癒父母的傷。
之前聽菲特烈.貝克曼《焦慮的人》一書,一段話我心有戚戚焉,倒帶重聽了好幾次,大意是:成為一個成年人最可怕的事是,就是確確實實知道沒有人在意你,你必須要獨自處理和解決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工作、付帳單、開會、整理家務、換輪胎、接送小孩等等。我們每天睜開眼就是滿滿如雪崩般的待辦事項,沒有時間停下來思考或呼吸,只能被時間追趕著跑。更可怕的是,其他人看似都遊刃有餘得心應手,所以我們也只好「假裝」知道怎麼做而裝模作樣的活著。
類似這種滿滿的挫折感,會不會在「未成年子女之最佳利益」的前提下,默默被忽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