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國小開始接觸到電玩,一直到現在快要50歲了,還是持續地在玩電玩。今天在陪老婆洗腎時,玩著玩著,有個想法出現。玩遊戲到底我得到甚麼?拿遊戲裡的元寶跟銀兩可以買的東西,主要有兩大類,一種是奢侈品,一種是實用品。奢侈品基本上就是各種改善遊戲中的視覺效果的,實用品就是可以增強自己在遊戲中的能力的。奢侈品很貴,比實用品貴非常多,所以正常情況應該選擇買實用品。難道有人整天看著很好看的視覺效果但戰鬥總是輸會高興?這個切入點不錯!
雖然戰鬥是遊戲的主題,玩家間的對戰更是長久以來就是許多遊戲的焦點,但我發現,當專注於實用性、提升戰鬥力、累積戰鬥知識與技巧、戰績也改善到一定程度後,就開始會注意視覺效果了!玩打架遊戲,主要做的就是打架,打架當然想求勝;視覺效果雖然好像可有可無,但如果其他條件一樣,好看當然更好!我發現,這兩者其中有一點是一樣的:無論是追求戰鬥勝利或是追求視覺愉悅,都是為了「如意」。正常情況,戰鬥去打架,沒人會說:「我只想打輸。」想到視覺外觀時,沒人會說:「我希望我很難看。」正常情況,打架,大家都想贏,視覺,好看當然好!雖然實際生活不是絕對都這樣,例如很早以前,我就看過有人把自己的腳踏車或機車,故意亂噴漆噴得看起來雜亂斑駁,那是為了讓竊賊嫌惡,降低遭竊的風險;有些女生有時穿寬鬆的衣物,是故意不要讓身材顯露得太明顯,免得招惹太多蜜蜂。不只是外觀上,在很多面向,樹大招風,太引起注意的話,有時也會帶來較多的麻煩,遭遇一些破壞或挑戰。但普通來說,打架要贏,裝扮要好看,這是正常人會有的心。要如意!
但我並不是真的很愛玩電玩。其實我對電玩早就覺得食之無味了,只是因為習慣,只是因為長期以來玩電玩,有一種熟悉感,在熟悉感裡得到一定的安全感跟歸屬感。我玩的電玩,多數是具戰爭性的,無論是角色扮演或策略模擬,但好笑的是,我並不喜歡戰鬥,我在多年的遊戲中戰鬥時幾乎沒有得到戰鬥的快感或滿足,我只有感覺到戰鬥的壓力跟緊張,甚至緊張到手發抖,至於呼吸急促、心跳加速,那更多了,所以其實這些戰鬥並沒有帶給我快樂或滿足,而且弄得我眼睛很累。在電玩之外,我還有投籃、拉小提琴和寫文這幾個喜好。就像對電玩,我投籃、拉琴、寫文,也經常自己觀察自己、自我對話,總愛追問自己到底為什麼做這些?想做甚麼?怎麼做?實際做了的結果如何?有沒有如自己的心意?
古人說畫圖應該:「胸有成竹」,人畫圖,不是拿起筆來亂畫畫爽的(雖然不是不行),是因為腦海中有想畫出來的圖案,才拿筆去畫出來。玩戰鬥電玩,是因為想競爭爭勝;投籃,是想一再得到以正確投籃動作命中籃網的實現感;拉琴,是因為心中存有難忘的音樂想藉由弓與琴展現;寫文,是因為能釐清自己的思緒,安頓自己的心靈。但其實我勝負心太重,所以玩電玩(或被電玩玩?)常常得到的是壓力而非放鬆;投籃,常出沒於球場的話,會有人邀約組隊比賽,但我不太想組隊,因為自己投籃跟與人組隊比賽不是同一個世界,所以比較少去球場了;拉琴,感覺還蠻適合我的,可以自己一人深深地挖掘,像是最近想到練習把自己心中認為的某音音高唱或在小提琴上拉出,然後看調音器顯示這個音準或不準,這幾天更變成不用琴,就對著調音器,在腦海中先想要唱的音是怎樣的,然後唱出來,再看準不準,若是不準,就用手機的app發出某音音高,聽了之後再唱,能唱,就唱,唱準,會覺得高興,不準,就聽,再唱。這練習確實提升了我對音程的敏感度,我也自得其樂;寫文,大致上是想到有想寫的主題就寫,只是現在比較在意所寫的是否紮實?是否夠集中於主題?
人在不同的生命階段,都有不同的心境與體會,但貫穿不同生命階段與不同的心境與體會的,我想會是心裡認知與身邊現實的對照:所想的,就去做,所做的,成為現實,成為現實的,看看是否一如初心原意?於是我覺得,至少是我個人吧?生命所追求的,就是自我實現,把心中所想所念的,願意實現的,去實現為現實。我有一天會死亡,也許我所付出所追求的一切,在我死後,就煙消雲散,轉眼不見,但至少在我活著的時候,常常感覺到內心被實現,至少我有機會試著去實現,這一生就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