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海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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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3號出口了,穿碎花襯衫,你在哪?」
「等我一下,我快到了,碎花襯衫.....我看到妳了」

時常我們會問自己,這樣算喜歡嗎?覺得相處起來蠻自在的,應該可以試試看吧?

穿著白T、牛仔褲、白球鞋,罩著碎花襯衫,披散著髮淡妝等待,她是A。
透過某交友軟體認識,迎來整身牛仔裝,手提帆布袋,看起來非常重,他是Z。

以為會找間餐廳吃個飯聊聊天,卻直奔Z家,對Z來說,那的確是「吃飯」。
Z的住家得經過兩道大門,再走上差不多三層樓的石階,然後是轉彎處的最後一間套房,回個家也好累啊。

那晚,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一切就很自然地在他家過夜了,Z孤身在台北租屋,家鄉在南部,偶爾妹妹會來租屋處暫住,只是不知道是真的妹妹還是乾妹妹。
套房並不大卻蠻舒適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房間裡很乾淨,所有雜物、衣物都排序的整整齊齊,甚至連床都沒有摺痕,彷彿住進飯店一樣。
剛開始以為只是要營造出迎接客人的假象,沒想到他是真的對住處有所要求,有那麼瞬間,A覺得這樣的環境就是她想要的。

「我要叫外送,妳要吃肯x基還是麥x勞?」
「我要吃麥x勞」
「為什麼?」
「因為它的薯條比較好吃」
「嗯,我也這麼覺得」

年紀相差一輪的兩人,實在沒什麼共同話題,Z的話不多,機械式的交代過去的戀情史,像是已經被問到習慣了一樣,禮貌式的也回問A,但看的出來Z並不是真的想知道,只想靜靜的躺在床上,發懶。

往後的日子,他們都保持著一種界線,就是在各自的城市好好的生活著,不過問太多,見面的暗號是「假日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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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妳的陪伴
或 我只要有人陪伴?

無話可說的時候,兩人背對背各自看手機,或盯著對方發呆,Z最常說的話是:「妳看著我幹嘛」,當一個人被直盯著的時候,會很不自在,不過這位大哥一點也不在乎,擺著一副妳想看就看吧,我做我自己的事。

在這裡不用交代太多,情緒也只有一兩種,有人在,也像只有一個人在。
Z的住處像是可以逃避現實的小窩,房間雖然不大,但當環顧四周的時候還蠻有趣的,有時會懷疑,這裡會不會有定時打掃的阿姨,還是有真正的女主人在管理,再次光顧的時候,房間裡總會有一點點變化,這次牆上多了幅畫作,下次張貼了他熱愛的歌手巡迴海報,門上又多新貼了幾張展覽DM.....。

之後約會的日子多半是窩在家裡,只能看Z挑的影集,段落也只能從他上次看的地方接續,A對他的記憶,穿梭在各國影集的伏筆裡,那些看不完整的影集,A也不會獨自接續完,也許是因為要有你一起看,才看得更有滋味。

他們的差距,就是英文字母A到Z的距離,大概就像只會玩沙的小女生,遇見了一個從海中走出來的男子,又或者是小女生撿到了一隻萬花筒,不過裡頭卻是黑白色的。最後故事的走向,並不是小女生拯救了看似孤寂男子的心,這絕對不是愛情,可是卻總是記憶猶新,為什麼我會被你吸引?


初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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