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做生意的人心都挺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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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自駕遊的路上遇到一個窮遊女主播搭車,出於好心我答應了,但當我回到家後不久卻被告知她失蹤了。

警察在我的車裏發現了窮遊女的衣服,上面有我侵犯她的證據。

我的人生因此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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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一家新興互聯網公司的創始人,主要開發網絡安全系統,還拿了一個國內的IT大獎。

我也因此成爲了媒體的紅人,被冠以「創業偶像」「科技男神」的光鮮頭銜。

工作很累,加班加點更是常態。

這趟去拉薩的自駕遊,就是想讓自己放鬆一下,然後再加入一場更加激烈的戰鬥當中!

公司要上市了!

本來是想讓老婆安慧和我一起去的,但她說高原紫外線太強,不想被曬黑,所以我只能一個人出發了。

康定、新都橋、烏湖、邦達草原……開着我的蘭德酷路澤,我獨自一人完成了爲期半個月的川藏線自駕遊。

這一路,我欣賞到了壯麗的景色,也遇到了不少攔車的窮遊女。

有的女孩是真需要幫助,但有的女孩則是明顯目的不純。

她們只對開豪車的司機感興趣。

藉着搭車的名頭投懷送抱。

但我都拒絕了,哪怕遇到那種女神級別的,也絲毫沒有見色起意、趁火打劫的心思。

儘管網上很多川藏線上一路豔遇的帖子真的很刺激,但我是一個有家的男人,我有自己的底線。

去的時候,我走的是南線,回來的時候,走的是北線。

在一個叫爐霍的地方休息時,聽到幾個鄰桌的車友聊天,說最近小心點,這附近有一個玩仙人跳的團伙。

專門以女人搭車爲名義誘惑司機,然後同夥衝進去捉姦,先捱打再勒索。

喫完飯我繼續前行,外面開始下雨。

到了一個湖邊,我看到有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在衝我招手。

想着之前聽到的事情,我不想停車。

可那個女孩卻是小跑了幾步,「哎呦」一聲,摔在了雨水裏。

我只能選擇了停車:「姑娘,沒事吧?」

那女孩抬頭,對着我顯得楚楚可憐:「沒事,但能讓人家搭個順風車麼?你放心,我會付車費的,我也不是壞人,就我一個人。之前過去幾輛車,都不理我,有人還問我同夥在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雨忽然下大了起來,女孩的身上都溼了,顯得曲線玲瓏,凹凸有致。

我想了一下,自己又不會對這個女人做什麼,所以怕什麼?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那些中了仙人跳的男人,首先都是自己下半身思考,想要佔女人的便宜,被敲詐也是活該。

所以我就讓這女孩上了車。

女孩上了車之後,就對着手機:「嗨!我是璐璐,今天人家真的很倒黴呢,路上遇到了下雨,攔不到車,現在的人都這麼冷漠麼?還是璐璐長得不像好人呢?……好在人家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大哥,要不要和這位大哥打個招呼呢?」

說着這個叫璐璐的女孩,就把手機對向了我。

「不好意思,別拍我。」我目視前方,雖然不嚴厲,但是語氣堅定地說。

爲了宣傳企業,我可以出鏡。

但在私人空間裏,我是很注重個人隱私的。

「好啦,這既然位大哥不想出鏡,那我們就不難爲他了。但他真是一個大好人呢。」璐璐放下了手機。

我拉着女主播又開了幾十公里,在一個路口把她放下了。

因爲她說以後和我不順路了。

「小心點,注意安全。」我隨口囑咐。

這荒郊野外的,一個人都沒有,一個女孩子就敢獨自出行。

不但膽子大,心更大。

「沒事,我可是很有戶外經驗的。」璐璐衝我揮手就離開了。

我繼續發動汽車。

一週後,我回到了熟悉的城市。

到達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了。

爲了不打擾妻子的休息,我選擇了去一樓的客房。

剛躺下不久,就感到一個火熱的嬌軀鑽進了被窩。

是我的妻子安慧。

2

也許是因爲久別重逢,今晚的安慧熱情如火。事後,安慧躺在我的懷裏,柔聲說道:「出去這麼久了有沒有想我?」

她靈巧的手指,在我的胸膛上畫圈,癢癢的。

「當然想了。你呢?」我問她。

「你一走就是半個月,人家都悶了,我在網上看自駕遊的男人都是豔遇不斷,你說你有沒有碰外面的女人?」安慧往我的懷裏鑽了鑽。

我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對不起,之前冷落你了。但我真是忙於工作,可沒有別的亂七八糟的事情。你是我的唯一,我只愛你。」

我有些慚愧,這幾年忙於工作,確實冷落了妻子。

「說什麼呢?我知道你都是爲了這個家。也知道我老公是一個守身如玉的好男人!」

妻子的善解人意讓我欣慰。

或許等到公司上市後,我們也該要個孩子了吧?

在這樣的美好遐想中,我睡了。

這一覺我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被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了。

安慧不在家,這個點應該是出去晨練了。

我打開門,看到門口站着幾個警察。

我不禁一愣。

「鄭文傑先生,現在有一起失蹤案牽連到你,請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

我真的懵了。

「我做什麼了?誰失蹤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大聲問。

「認識這個女人麼?」

警官給我展示了一張放大的女人照片。

「是她?」我一下子驚呼出聲。

璐璐!

那個搭車的女主播!

「所以我們並沒有找錯人,鄭先生,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警官的語氣顯得不容置疑。

我無奈地跟着警官走下別墅的臺階,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運動服,剛剛晨跑回來的妻子迎面過來。

她對出現這麼多警察更是震驚:「老公,怎麼了?」

我不想她擔心,就是給了她一個微笑:「沒事,就是給警察同志提供些情況。」

「我老公是老實人,他不會做什麼違法事的!」安慧替我大聲和警察解釋。

「我們只是例行公事。」

警官應付了安慧一句,然後帶着我去了警局。

在警局,通過警察的描述我才知道,原來這個名叫璐璐的女主播,居然和我還是同一個城市的!

這還真是巧合,但在車上時,她並沒有提起。

璐璐這次直播,就是一路步行川藏線,有幾萬人始終在關注着。

但在一週之前,她忽然和公司,和家人都失去了聯繫。

沒人知道她去哪了。

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

於是她的經紀公司和家人就都報了警。

因爲璐璐是網紅,所以這個新聞瞬間就發酵起來,成爲了社會熱點。

這幾年,在社會上發生了好幾起女性因爲搭車而被侵害的惡性案件,所以璐璐的失蹤,讓很多人都憂心忡忡,擔心璐璐是不是遭遇不測了。

而這事把我牽連進來,也是因爲在璐璐上我的車之前,她的直播也是開着的。

雖然璐璐在車上並沒有錄下我的臉,但是卻錄下了我完整的車牌號!

警方據此找到了我。

我是她接觸到的最後一個已知身份的人!

3

我把路遇璐璐的全過程都和負責辦案的王警官講了一遍。

王警官對我的話不置可否,我從他古板的臉上,看不出他的內心到底在想什麼。

不過讓我安慰的是,警局並沒有扣留我,而是允許我離開。

這說明,我現在還只是配合調查,並不是被認定的犯罪嫌疑人。

臨分別的時候,王警官站起來,對我伸出了手:「今天感謝鄭總的配合,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們會再聯繫鄭總。這幾天,鄭總最好還是不要離開本市。」

我心一沉,明白了這話的分量。

「對了,能去看看鄭總開的那輛車麼?」王警官問。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帶着他們到了停車場,打開了車門。

我是開自己車來的警局,我不想坐警車來,那樣會讓自己感覺像是被抓了一樣。

王警官進去看了看。

再出來時,我看到他的臉色明顯比之前更加嚴肅了:「你這車洗了嗎?」

「對啊,昨晚洗的。」

「剛纔你說你昨晚回到家裏已經十一點多了,你還特意去洗了車?一個大男人這麼愛乾淨麼?」王警官明顯加重了語氣。

我知道,這加重了他對我的懷疑。

以爲我洗車是在銷燬對我不利的證據。

對此我無可奈何又無能爲力。

我不是有潔癖,但玩越野的都知道,自駕歸來哪怕再累,都要馬上洗車。

一方面是爲了清潔,一方面也是對車進行一番徹底的檢查。

我根本沒想到,一個正常的洗車行爲,會讓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局面。

「這車你得留下。」王警官提出要求。我很配合地把車鑰匙給了他。

因爲我知道我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說實話,如果我不是當事人的話,那麼我都覺得自己身上的疑點很大。

荒郊野外,路遇美女,見色起意,先奸後殺,棄屍荒野……現成的劇本啊。

剛出警局的大門,就看到了在門口焦急等待的安慧。

「老公你沒事吧?」安慧衝了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沒事,就是公司的一些小糾紛。」我試圖安慰妻子,不想她爲我擔心。

「老公,你別騙我了!現在網上都炸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安慧憂心忡忡地遞過來她的手機。

我看着手機上的內容,臉色變了!

不只是警察,現在全網都知道是我開車載的失蹤女主播璐璐了!

因爲我被人肉了!

【璐璐失蹤】是熱搜第一!

【不要搭陌生男人的車】是熱搜第二!

【司機鄭文傑】是熱搜第三!

網友們個個都是法官,都是警察,都是正義感爆棚的掃黑鬥士。

他們不需要證據,就可以給一個人審判,讓他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如果網爆的對象真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棍,那也算是爲民除害。

但如果他們弄錯了呢?

如果未經證實的憤怒讓無辜的人陷入絕望呢?

沒有人在乎!

因爲法不責衆。

哪怕他們罵錯了人,有人被網絡暴力逼得自殺,也可以裝作沒有發生一樣,繼續衝向下一個熱點。

永遠正義,永遠無私,永遠熱淚盈眶。

很不幸,我現在就成了網暴的受害者!

「兇手!這個鄭文傑一定就是兇手!」

「可憐的璐璐一定是遇害了!」

「默哀!」

「還是一個著名企業家?科技大牛?沒錯了!越是這樣外表光鮮的人,越是內心卑劣!嘴裏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盜女娼!」

「可不是麼?這些有錢人有幾個好東西?一個個的都是變態!」

「坐牢!」

「槍斃!給璐璐一個公道!」

民意洶洶,我已經成爲了衆矢之的!

「老公,你沒有做那些事對不對?」安慧問我,我感覺她的手在抖。

我摟住了她的身體,拍着肩膀安慰:「我當然沒有,我只是一個證人,但我肯定不是罪犯。要不爲什麼警察還放我走?網上那些人不用理會,他們就是一窩蜂,過幾天就風平浪靜了。」

「嗯,老公我相信你。」安慧的理解讓我的心平靜了不少。

正在此時,錢森打來了電話,告訴我暫時不要回公司。

因爲我不但面臨網上鍵盤俠的口誅筆伐,很多自媒體人和記者直接跑到公司門口來了。

不少都是粉絲百萬的網絡大V。

錢森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我的創業夥伴。

我負責技術,錢森負責營銷。

他雖然專業一般,但善於交際,能說會道,是一個搞營銷的好手。

我們配合默契。

「錢森,這事與我無關,我是無辜的。」

「文傑,現在不在於我怎麼想,而是公衆的輿論!公司有我看着呢,你先避避風頭吧。」

理智上,我覺得錢森說的是對的,但就這麼躲起來麼?

那不是做賊心虛?

我不服啊!

清者自清!

我不能爲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負責!

更不能讓我的家人也陷入輿論的漩渦!

以網友的人肉水平,相信把我的家人和家庭地址爆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我不想讓他們也被網暴。

我要站出來,替自己辯解!

我拒絕了安慧和我一起回公司的要求,一個人去了公司,果然看到門口人山人海。

看到我,這些記者和自媒體人都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了上來。

「對於璐璐的失蹤,我很遺憾,我確實讓璐璐小姐搭了我的順風車,但後來我把她放下就走了,以後發生什麼事,我真的不知道,這就是事情的全部。我已經去過警局說了我知道的一切,我希望璐璐可以早日平安歸來,也希望媒體和公衆不要對我進行無關的猜測。」我儘量用平穩的語氣說。

「請問鄭先生爲什麼要讓璐璐搭順風車呢?」一個自稱粉絲千萬的網絡大v問我。

「因爲那時候下雨了,她一個女孩子攔車,我覺得能幫就幫。」我如實回答。

「就沒有別的原因麼?」網絡大v的問題有些陰陽怪氣。

「還能是什麼原因?」我反問。

「呵呵,比如看璐璐是一個單身女孩子,長得還很漂亮?於是就有了想法,畢竟男人的本性大家都懂啊!」網絡大v臉上都是齷齪的表情,她在不懷好意地笑。

問題更是險惡,顯然在給我下套。

「我不知道別的男人是什麼心思,但我只是想助人爲樂罷了,請你不要以己度人!」我有些不高興了。

網絡大v一撇嘴,很是不以爲然:「裝什麼聖人?你要不是看璐璐漂亮性感,你會停車?爲什麼別人不停就你停了?爲什麼別人不助人爲樂就你助人爲樂了?都這時候了,就不要再給自己往臉上貼金了。」

其餘的人也都在紛紛附和。

「對啊!你們這些有錢人跑川藏線,不都是爲了泡妞麼?誰去做好事啊?都是去獵豔的。」

「這樣的事情我們見多了!」

「嘿嘿,估計是璐璐不從,所以就悲劇了!」

我心中有些悲涼。

什麼時候這個社會就不能單純地做好事了?

是不是做什麼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個女人的質問,讓我想起了彭宇案的那句經典的靈魂拷問。

【不是你撞的,爲什麼要扶?】

我本來有很多的委屈想解釋,可是現在又忽然什麼都不想說了。

如果相信人性本善,那我做的事情就沒有任何的問題。

如果相信人性本惡,那麼無論我怎麼解釋都是掩飾。

「我對璐璐的失蹤很遺憾,但這與我無關!如果你們任何人敢捕風捉影地誹謗我,我會採取法律手段保護自己的權益!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髒!」我大聲說。

面對我的疾言厲色,這些人卻是一個個的臉露不屑。

還是那個陰陽怪氣的網絡大v衝我微微一笑:「歡迎起訴,不過你得排隊啊,因爲告我的人太多了。」

大家都鬨笑起來,現場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4

「不好意思,我們鄭總有些累了,各位對不住啊……小李,趕緊帶各位老師去會客室。」

錢森出來連說好話,好不容易把我帶到了辦公室,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文傑,你傻啊?怎麼可以與記者對着來?那些人不好惹的!尤其是那些搞自媒體的,整天短視頻平臺亂傳。還有你也是太不小心了!明明可以用錢解決的問題,爲什麼要採取這種極端的方式呢?結果車牌被人拍到了。現在那女孩在哪?處理得乾淨不乾淨?」

看到錢森那一臉遺憾的樣子,我心中感到一陣的悽苦與無奈。

別人懷疑我也就罷了。

錢森與我認識十幾年了,居然也覺得我是兇手?

「錢森,這事真和我沒關係!」

「我懂……沒關係,和你沒關係。」

錢森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可我知道,他還是在懷疑我。

「先出國去避避風頭吧?我讓人給你準備護照。」

錢森開始張羅。

「我哪都不去!」我一字一頓地說。

錢森再次嘆了一口氣:「好吧老鄭,你自己看着辦吧。」

我扯了一下領帶:「這段時間我先不來公司了,上市前的事情多,你多辛苦了。」

我不想因爲自己連累到公司,所以只能在一切風平浪靜之前,選擇給自己放個大假。

打車回家的路上,我打開手機,看到之前我被記者圍追堵截的視頻已經又上了熱搜。

並且別有心機地把視頻進行了惡意剪輯。

刪除了我對璐璐失蹤表示遺憾的話,卻把我對網絡大v的憤怒表情進行了特寫與渲染。

讓不明真相的人,只覺得我面目可憎。

評論區裏都是我對我的辱罵。

「人渣!」

「禽獸!」

「兇手!」

「不殺不足以足以平民憤!」

「還他媽的有臉接受採訪?」

「哎,你們知道那個殺妻碎屍的案子吧?也是一臉無辜的接受採訪!這些殺人犯,不但心狠手辣,還一個個的都是戲精!」

然後,不出所料,我的手機號碼也淪陷了。

無數個電話打到我這裏,對我都是瘋狂的謾罵,各種短信亂飛。

我嘆息一聲,只能選擇關上了手機。

心裏面終於明白了爲什麼那些記者和自媒體人絲毫不在乎我的警告了。

他們不需要編造,只通過把我說的話進行剪裁,就可以讓我千夫所指、萬劫不復!

我本質上還是一個技術宅,怎麼鬥得過這些關於興風作浪的刀筆吏?

他們分分鐘,就可以讓我社會性死亡。

前面的出租車司機一邊開車,一邊通過對講機與同行聊天。

說的正是這個女主播失蹤的案子。

「死了!肯定死了!先奸後殺!玩完了往荒郊野外一扔,去哪找?那可是川藏線啊!地廣人稀的,我聽說還有狼,估計骨頭都啃沒了!」

「這些有錢人啊!都他媽的該死!專門出來禍害良家婦女!他們自己就沒有媽,沒有姐妹,沒有女兒麼?」

「畜生!」

明知道他說的不是我,可我還是盡力地縮了縮身子。

此時此刻,我終於理解了阮玲玉自殺的原因。

人言可畏!

帶着一身的疲憊,我回到了自己的家。

安慧不在一樓,我在二樓的書房找到了她。

我看到她正在電腦上打字。

【我老公不是殺人犯。】

【她是被冤枉的!】

【你們不要亂說!】

【搭車怎麼了?我老公人好!】

原來是安慧在網上正爲我與網友們對峙呢。

但換來的當然是網友普天的謾罵與質疑。

有人說安慧不是我老婆,在蹭熱度。

讓她曬結婚證證明身份。

有人說安慧是個惡毒女人,在助紂爲虐。說我們夫妻都不得好死。

我看安慧一邊打字,一邊掉眼淚。

回覆一句,就會迎來幾百條的侮辱。

孤軍奮戰、寡不敵衆。

安慧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很着急,越急還越打錯字。

我很感動,更是心疼,過去握住了她的手:「老婆,你不要和這些人爭了,你吵不過他們的。」

安慧趴在我懷裏哭出了聲:「文傑,你千萬不要有事,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否則我就真成了一個笑話了!」

「當然,我當然不會有事,我與那個璐璐什麼都沒發生,她的失蹤與我毫無關係。」

我正在努力安慰安慧,警察又來了。

爲首的還是那個王警官。

「鄭文傑先生,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進一步的調查,這是逮捕令。」

他向我出示了一份文件。

這次是逮捕,不是配合調查了。

說明警方已經正式把我當作犯罪嫌疑人了。

不過只隔幾個小時,爲什麼突然對我加大了懷疑力度?

「爲什麼!」

「在你的車座夾層裏,發現了一條女式內褲,已經被證實是屬於璐璐的,還在上面發現了血跡和男性侵犯的證據!」

王警官放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我徹底懵逼了。

血跡?

侵犯?

證據?

還是在我的車上發現的!

可我昨晚洗車的時候,明明已經仔細檢查過了,沒有啊!

「咔嚓!」我的雙手被戴上了手銬。

安慧愣愣地看着我,眼神中有震驚,有憤怒,有失落。

「文傑,你說你是清白的?現在這是怎麼回事?你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你說你是出去散心的!虧我還那麼信任你!難道我就那麼沒有魅力麼?讓你去找這樣的刺激!如果你煩我了,我們可以離婚,但我也不希望你犯罪啊!」她嗚咽着問我。

我心亂如麻:「老婆,你要相信我,我真是無辜的!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我的聲音已經嘶啞。

可換來的卻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鄭文傑,你太讓我失望了!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你做這些有沒有考慮我的感受?」

我的臉火辣辣的。

但我不怪她。

因爲我讓她傷心了。

可我真是冤枉的!

5

這次,我是坐警車來的。

雖然我在警局堅稱自己是無辜的,我對車上爲什麼會出現璐璐的內褲絲毫不知情。

但我知道,我短時間內是出不去了。

璐璐還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但幾乎所有人都相信,她是遇害了。

所以現在對我詢問的重點已經從「你與璐璐的失蹤有沒有關聯」變成了「作案現場與拋屍地點在哪」了。

已經有警員去川藏線沿路尋找了,但在廣闊無垠的西南高原找一個人的下落,與大海撈針沒有什麼區別。

在警局,我被採集了生物樣本,要去和璐璐內衣上出現的證物進行比對。

這個需要幾天的時間。

我被關在了看守所裏坐井觀天。

夜不能寐的我,把事情一遍一遍的回想,然後我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陰謀!

有人要害我!

是誰?

我馬上就想到了好幾個人的名字。

他們都是我的同行,都是做網絡安全系統的公司。

同行是冤家,只有同行纔有赤裸裸的仇恨。

互聯網,是一個贏家通喫的領域。

我知道這幾家公司都在努力開發自己的安全系統,但如果被我的公司搶先上市的話,那他們就一步輸,步步輸了!

所以這才卑鄙地對我栽贓陷害。

因爲我現在是嫌疑人,所以我沒有辦法與外界隨意交流。

但我也可以見公司的律師。

律師給我帶來了很不好的消息。

首先是公司。

我是公司法人,我身陷囹圄,公司上市手續全部停滯。

而我的競爭對手則是在加足馬力,要後來居上。

還有我的家庭。

安慧也被人肉了!

有人往我家的門口扔雞蛋、潑紅漆,倒大便。

只要安慧一出門,就有記者對她瘋狂拍照,問她老公是強姦殺人犯是什麼感受?

你們夫妻性生活和諧麼?

你老公有沒有什麼變態嗜好?

還有情緒激動的正義網友專門過來,就是爲了辱罵安慧。

還有人打了安慧的耳光。

律師說安慧這幾天失眠、驚夢,總是會無緣無故地哭泣。

情緒已經幾乎面臨崩潰。

我聽了之後,又憤怒又自責。

我不想讓自己的事業毀於一旦。

也不想我的妻子被我連累,受到這樣的侮辱。

所以我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通過律師,我簽署了一項決議,把公司的決策權全部轉給了錢森,讓他繼續負責公司上市,同時正式從公司辭職。

律師轉達了錢森的口信,他會替我好好看着公司,讓公司成功上市,然後等我恢復自由後,完璧歸趙。

我與錢森十幾年的交情,我相信他。

我同時提出了與安慧協議離婚。

這是唯一讓她擺脫困境的辦法。

我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了安慧,包括我在公司上市應得的原始股權。

這麼做一方面是對妻子的補償。

同時也是我想出的一種保全財產的方法。

既然有人要誠心害我,我不知道我會在裏面待多久。

我沒什麼親人,所以我的財產只有交給安慧才放心。

我相信安慧還是愛我的。

哪怕她已經成了我的前妻。

現在的離婚,只是因爲憤怒與誤會。

一旦我恢復了清白,我們就可以破鏡重圓、重歸於好。

直到現在,儘管我內心煎熬,但我相信自己還是能脫罪的。

關鍵就在於那個內衣上的體液!

血跡可能是璐璐的,但體液絕對不會是我的!

我又沒在車上打飛機!

可在我簽訂離婚協議之後的第三天,我被狠狠地打臉了!

DNA結果比對出來了。

在璐璐內衣上發現的血跡,證實屬於璐璐。

體液,證實屬於我!

知道了這個信息後,我的內心一股冰冷!

一股巨大的恐懼和失望,籠罩着我!

6

「說!你到底把璐璐弄到哪裏去了!她現在是生是死!」王警官在提審我。

「我說過我沒做過!」連日的憋屈讓我的情緒積攢在爆發的邊緣。

而體液的結果,則是讓我的情緒幾乎絕堤了!

「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王警官對我嚴厲地說。

根據刑法的規定,犯罪嫌疑人被刑事拘留,一般14天,最長37天。

如果過了37天,還是沒有發現關鍵性的證據,就只能放人了。

於是我就足足在看守所裏面待滿了37天。

這段時間裏,王警官想盡了一切辦法,希望可以找到突破口。

但他失望了。

璐璐的下落還是一個謎,無人知道她是生是死。

但璐璐的手機、身份證、銀行卡,社交賬號全部停滯了。

一切的跡象都表明這個美麗的女孩已經遭遇了不測。

去川藏線的人回來了,終究沒有找到屍體。

這就讓證據鏈出現了巨大的空白與缺失。

在我即使面對各種攻心攻勢都不改口的前提下,我只能被無罪釋放了。

走到室外,看着久違的天空,我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雖然只被關了一個月。

可我竟然覺得此時的我,彷彿是一個時代的棄兒,與整個社會都格格不入了。

我剛剛走出大門,迎面就被潑上了一盆的狗血。

黏糊糊的。

然後,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女人瘋子一樣衝到了我的身前,對我拳打腳踢,又抓又咬。

「兇手!你這個殺人兇手!」

「你還我女兒的命來!」

門口的獄警制止了那個女人。

這應該是璐璐的媽媽。

我能理解她的悲憤,但我卻已經沒有心思去同情她了。

因爲現在的我,也是受害者。

我雖然被放了,但知道如果璐璐這事一天不水落石出,我就會永遠以一個「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文傑,這邊。」

錢森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相比我的頹廢落魄,錢森則是意氣風發。

看到他來接我,我的心中有了一絲溫暖。

「上車!」錢森打開了車的後門。

這是一輛嶄新的奔馳S600。

還是臨時牌照,顯然剛買不久。

我看着自己一身的狗血,苦笑道:「身上太髒了。」

錢森沉了臉:「文傑,你和我還見外麼?別說一輛破車了,我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們兄弟兩人的!」

見到他如此義氣,我要是再推辭就成了矯情。

於是上了錢森的奔馳。

「去哪?」他一邊開車一邊問。

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倒是讓我難以回答了。

應該是回家的。

但我還有家麼?

「先去洗個澡,好好喫個飯……其餘的事再說。」錢森安慰我。

錢森把我帶到了一個酒店,開個房讓我進去洗澡,又給我買了一套衣服,這才帶我去餐廳喫飯。

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人,但錢森卻是點了一大桌子的菜。

山珍海味,很是豐盛。

可我卻沒有什麼胃口。

錢森告訴我,公司已經正式上市了。

很被市場看好,股價已經比開盤價漲了不少了。

同時,有了資金的支持,公司的發展更加快速。

現在已經開始在進軍海外市場了。

「你把公司管的很好。」我誠摯地說。

「還是文傑你的技術牛逼,連老美都對你的系統點贊呢!」錢森喝了酒,滿臉紅光。

「那我什麼時候回公司?」我問錢森,心中莫名的還有些忐忑。

雖然這是我一手創立的公司。

我回公司天經地義。

但現在我已經從公司辭職了。

名義上,錢森纔是公司的第一大股東,安慧是第二大股東。

我與公司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了。

我相信錢森不會背叛我,但總歸是有些踟躕的。

事實上,經過了一個月的關押後,不但是外人都用有色眼鏡在看我。

就是我自己,有時候都會從夢中驚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忍不住自我懷疑,難道我真的殺人了?

殺人後又失憶了?

要不然那個女主播去哪了!

好在錢森的態度打消了我的不安與疑慮。

「文傑,公司是你的,你想什麼時候回去就什麼時候回去,我已經給你留了最適合的位置了。」

錢森正在說話,忽然間他的手機響了。

「寶貝,想我了?我這就回去,呵呵,你啊就是饞嘴,怎麼都喂不飽!」錢森對我示意一下,然後拿着手機走了出去。

我不由得有些苦笑。

錢森不只是在商業上長袖善舞,很會交際,在男女關係上也是一個有名的花花公子。

身邊桃花不斷。

我曾經也勸他不要再這麼玩下去了,應該找個靠譜女人好好過日子。

可是錢森只是微笑着對我說,他是不會因爲一棵樹木而放棄整個森林的。

我只能繼續等錢森回來。

可是左等右等,都沒有看到錢森的影子。

眼見着一個小時過去了,我失去了耐心,又沒有手機可以聯繫到錢森。

我只能走出了包間。

「先生,請問您喫好了麼?」

「喫好了。」

「好的,那請您買單。」

服務員禮貌地把一個賬單遞了過來。

我們兩個人消費了17761元。

光是那瓶紅酒就12000元。

可我剛纔看守所出來,身無分文。

我尷尬住了。

「剛纔錢總沒結賬麼?」問這句話的時候,我覺得自己臉上都是發燒的。

7

「先生,沒有。」

雖然這位服務生還是帶着職業的微笑,但我分明能從這笑容中讀出了嘲諷與蔑視。

「借我個電話,我想……」我本意是想打給錢森。

可我發現,我根本就記不住他的號碼。

科技的便利讓世人幾乎人手一個手機,只要你想,你可以聯繫到全世界。

可一旦你離開了自己的手機,你就發現你誰都聯繫不上。

陷入徹底的孤獨。

「可以賒賬麼?」我再次尷尬問道。

「不好意思,我們這裏不賒賬。」

服務生低頭對着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警惕地看着我。

然後我看到遠處有幾位保安向我大步走來。

這是把我當成喫霸王餐的了。

如果是在之前,我完全可以爆出自己的身份,讓他們聯繫我的公司。

但現在,我如此敏感的身份,又怎麼能自報家門呢?

就在此時,另外一個包間的門打開,出來一羣人。

其中一個人正打着酒嗝。

他忽然看到了我,眼睛一亮:「鄭總?這不是鄭總麼!你出來了啊?」

然後他指着我對身邊的人說:「你們認識這是誰不?鄭文傑啊!著名的青年企業家!互聯網安全天才!金融盾安全系統的開發者!寰宇科技的老大!老牛逼了!當然,最牛逼的是人家還玩強姦殺人呢!知道之前失蹤的那個女主播吧?就是被我們鄭總給玩死的!現在都沒找到屍體在哪呢!狠人,這真是一個狠人啊!我吳某自詡會玩,但可沒有鄭總玩的這麼刺激!說啊,這次花了多少錢把自己買出來的啊?」

吳亮,也是本地一家互聯網科技公司的老闆。

沒有核心技術,只懂得跑關係拉訂單的人渣。

我一向看不起他。

之前也在生意上有過沖突。

顯然他是看我落魄了,在這裏痛打落水狗呢。

吳亮過來拍着我的肩膀,誠懇地說:「鄭總,那妞的滋味怎麼樣?強姦殺人特別過癮是吧?趕明咱們也組個車隊跑川藏線,也爽爽,哈哈哈哈!」

我繼續保持着沉默。

這時候那幾個保安已經走到了我的跟前。

「先生,請您結賬,不然我們就要報警了。」

沒等我說話呢,一邊的吳亮已經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鄭總,現在連一頓飯都喫不起了?改喫白食了啊?要不要這麼落魄啊!真可憐啊!你早說啊?我別的沒有,就有的是錢!」

說着吳亮從身上摸出皮包,打開隨意扔出來一大把錢:「這是爺賞給你的。」

花花綠綠的鈔票落在地上。

我低頭去撿。

吳亮笑得更加放肆:「哈哈哈,你們看這人好像一條狗啊!」

我一張一張撿起來了地上的錢。

在周圍或是鄙視,或是輕蔑的眼神中,把那一摞錢遞給了服務生。

「吳總,還差3000。」我對吳亮說。

「哈哈哈!這是3000,一會兒你要是再學幾聲狗叫的話,爺再給你三萬!」吳亮繼續陰陽怪氣。

我終於湊足了這一頓飯的錢。

然後扭頭,看着志得意滿的吳亮,猛然衝上去就是狠狠的一拳。

正打在了吳亮的下巴上!

頓時把他擊倒!

吳亮的那些隨從沒想到我會突然動手。

在錯愕之後,都摩拳擦掌地要上來與我們打鬥。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惡狠狠地看着那些人:「來啊!不是都說我是殺人犯麼!來啊!誰怕誰啊!一個也是殺,一羣也是殺!」

8

從小到大,我一直是一個學霸。

這輩子,我第一次學會什麼叫做流氓習氣。

果然震住了那些人。

我陰沉着臉離開了酒店。

這裏距離我的公司還很遠,我沒錢坐車,於是只能一路步行,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纔到了公司的門口。

我是來找錢森的,我有很多問題要和他問個清楚!

不過一個月沒來,公司的外貌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作爲一個科技公司,我之前要求的風格是簡約現代,拒絕一切繁複奢侈的裝飾。

但此時,走在公司的大廳裏,看着四周的金碧輝煌,一人多高的巨大花瓶,我對這個自己一手創立的地方感到了陌生與彆扭。

對了,大廳裏面還有好幾副巨大的海報,都是錢森的個人寫真。

他一幅成功企業家的派頭,霸氣十足。

這裏每個人都認識我。

但沒有人和我打招呼。

都用一種複雜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特別是女員工,更是視我爲洪水猛獸,見我繞着我。

讓我感到芒刺在背。

在我進電梯之前,我被一個保安攔住了。

「我要見錢總。」

「不好意思,沒有吩咐,外人不能上去。」

「公司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規矩了?」

「這是錢總定的規矩,不要讓我爲難。」

我正要發飆,就看到了一個胖子大步走來。

他大聲呵斥那個保安:「混賬!你知道這是誰麼?這是我們鄭總!鄭總是外人麼!」

說着一臉媚笑地看着我:「鄭總您出來了?你看看怎麼不早說呢?應該安排爲您接風洗塵啊!」

「關鵬,是你?」

關鵬是之前的行政主管,但因爲貪污公款,還以權謀私性騷擾公司的前臺,被我開除了。

「是啊,蒙錢總不棄,又讓我胡漢三回來了。我一定會對錢總肝腦塗地,效犬馬之勞的。對了,我也不會忘記了鄭總對我的大恩大德。」他陰陰地笑着。

「錢森在哪?我要見他。」

「不好意思,錢總臨時出差了,現在這裏我負責。」

我懶得與這個貨色多說,扭頭就走。

「鄭總,等一下!」

關鵬追了上來:「鄭總,雖然錢總不在,但是他出差之前已經囑咐我了,對您這樣的公司元老,我們一定要照顧!不能寒了鄭總的心!所以我已經給鄭總安排了一個最適合您的職位!保證您人盡其職,物盡其用!娜娜,還不把東西拿來?」

他呼喊了一聲,前臺劉娜娜穿着包臀裙,急忙跑了過來。

「小妖精!」

當着衆人的面,關鵬毫無顧忌地在劉娜娜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劉娜娜不但不生氣,還發出了一聲媚笑。

這笑聲,就像是打在我臉上的耳光。

當初,就是因爲關鵬性騷擾劉娜娜,劉娜娜找我哭訴,我才把他開除的。

結果現在人家郎情妾意的。

彷彿我纔是枉做小人,打擾人家的恩愛一樣!

關鵬收回了鹹豬手,然後把那套東西遞給了我。

「鄭總,這是你的新工作服!希望你在新的崗位上好好幹!」

我低頭一看,這是一套藍白相間的保潔工作服。

「以後咱們公司所有的男廁所,都由鄭總承包了!大家鼓掌,歡迎鄭總順利入職,再就業!」

關鵬率先開始鼓掌。

公司其餘的人,也都跟着鼓起了掌。

我看着這些人,他們都是之前我的手下,是我一手提拔的。

此時面對我的羞辱,少部分人的眼中露出了同情,大部分人的眼中,卻只有幸災樂禍!

包括那個劉娜娜!

她看我的眼神,也是充滿了不屑。

然後向關鵬狂拋着媚眼。

這就是人性吧?

人,是這世界上最無情的動物!

就像是我自認爲最好的兄弟,卻謀奪了我的公司!

見我遲遲沒有接過那套工作服,關鵬用苦口婆心地話對我說:「鄭總!不要眼高手低!別忘了,你可是從牢房裏面出來的人,屁股上還有屎呢!真的,如果不是錢總深明大義的話,你這種人誰敢要?不怕你在公司裏繼續強姦殺人啊?能讓你打掃廁所,已經是對你最大的恩賜了!真的,聽說你要回來,很多女員工都要辭職呢!所以你保潔,只能去男廁所擦馬桶,女廁所可是禁地啊,別走錯了門!」

說着,這胖子靠近了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說:「你要是聰明,就趕緊滾!滾得越遠越好!這裏現在不歡迎你知道麼?做人要識趣!不要給臉不要臉!你現在完蛋了!現在這是錢總的地盤!我實話和你說吧,錢總根本沒出差,他就是不想見你這個臭要飯的!你這次來,我還可以給你點面子,但你要是再敢出現,我要弄死你就像是碾死一隻臭蟲那麼容易!」

9

晚上十點。

我站在自己家的別墅門口。

當然,這是我曾經的家。

離婚後,我就淨身出戶了,現在這是屬於安慧的個人財產。

我回來,只想問安慧一個問題。

這個困擾了我一個多月,讓我夜不能寐的問題。

警方說,在璐璐的內褲上發現了我的體液。

這體液是哪來的?

就算是有人陷害我,他們又是怎麼偷走的我的體液?

趴在我家牀底下了麼!

這是整個陷害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也是我現在雖然被釋放了,但還是無法自證清白的最大阻力!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到這一點!

那就是安慧!

從川藏線回來的那個晚上,我與安慧爲愛鼓掌。

雖然她是安全期,但還是堅持讓我用了安全套。

用完後,安全套被丟進了紙簍!

再以後,我的體液在璐璐的內褲上找到!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拿了這個安全套做了手腳!

安慧是內鬼!

她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是受了誰的指使?

密碼鎖已經換了密碼。

可這難不住號稱計算機天才的我。

只花了幾十秒,我就破解了密碼鎖,推門而入,然後我就看到了安慧正衣着暴露的與一個男人在簇擁着翩翩起舞。

屋子裏放着曖昧的音樂。

餐桌上是開好的紅酒。

那男人嘴裏呢喃着「寶貝」。

我想我不用問答案了,因爲與安慧摟在一起的男人,正是錢森!

安慧正是他的寶貝!

我的妻子安慧與我的兄弟通姦。

她出賣了我,處心積慮與我上牀,弄到我的體液,塗到了璐璐的內褲上。

她把我送到監獄,裝作受害者打我的耳光,扮演被網暴折磨的受害者。

然後利用我的內疚,幫助她的情夫一起霸佔了我的家產,我的公司,我的事業,我的一切!

這對姦夫淫婦!

我沒有憤怒,沒有大喊大叫,沒有歇斯底里。

我只是如釋重負地笑了。

看到我的突然出現,錢森明顯有些慌了。

他躲避着我的眼神。

看來他雖然是一個人渣,但是本領還沒有修煉到家。

否則不應該羞愧纔對。

這方面,安慧就表現得更加的理直氣壯、有恃無恐。

她衝着我尖叫:「鄭文傑!誰允許你私闖民宅的?這是我家!你給我滾!不然我報警了!」

「對不起,祝你們玩的愉快。」我扭頭就要離開。

我沒有叫罵,沒有廝打。

因爲我知道那沒有用,只會讓自己更加狼狽。

沒想到這居然又讓安慧的情緒更加激烈。

只見她大吼着喊住了我:「鄭文傑,你什麼意思?裝大方麼?表示你的寬容麼?表明你是受害者麼?告訴你!我安惠不欠你的!誰讓你天天加班不陪我了?我也是女人!我希望被人哄,被人陪,我也是有生理需求的!既然你陪不了我,我就只能找別人了!阿森又溫柔又會哄人,不知道比你強多少!遇到他,我纔是遇到了愛情!所以這一切都是我們設的局,包括那個璐璐,也是我們——」

「安慧,別說了!」錢森急忙要制止她。

「親愛的,怕什麼?反正他又沒有證據!告訴他就是讓他死心,別再來煩我們!」

安慧得意地看着我:「那個璐璐也是我們安排的人,我們的目的就是讓你進去一段時間,完美錯過公司上市的最佳時間,好讓阿森上位。不過你應該感謝我們,畢竟我們只是給你栽贓,但並沒有真的讓你以殺人犯的名義入罪。否則我們真的把那個璐璐弄死,屍體藏在你車上,你還出的來麼?但這樣也夠了,因爲你永遠找不到璐璐在哪,你永遠只能頂着一個嫌疑犯的帽子過日子!」

安慧說得很有底氣。

彷彿覺得沒有把我害死,真是她的網開一面,我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安慧本來長得很漂亮。

但此時她的臉色因爲惡毒而扭曲。

我想起剛與她結婚的時候,她羨慕有錢闊太太的生活,總是鼓勵我創業。

等我創業了,又開始抱怨我沒有時間陪她。

那麼是她錯了麼?

不是!

是我錯了!

我不該娶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10

我離開了這個奮鬥過的城市整整一年。

這一年,我走遍了十幾個省。

只有一個目的,我要找到那個璐璐!

我要給自己一個清白!

一個公道!

我不想頂着殺人嫌疑犯的名義,過一輩子!

哪怕沒有真憑實據給我定罪。

可這社會上人人提防的眼光,卻比監獄的實刑更讓人難熬!

因爲這是公共輿論的無期徒刑!

我唯一的希望就在於,璐璐並沒有死!

正如安慧說的那樣,他們只是和璐璐合作,但並沒有把璐璐滅口。

這並不是因爲他們多麼的善良,不想把我逼上絕路。

僅僅是因爲這對狗男女都是很工於算計的人。

璐璐失蹤,對他們來說是最有利的。

足夠讓他們霸佔了公司,讓我名譽掃地,沒有能力再去打擾他們。

而一旦他們真的把璐璐殺了,讓警方找到了屍體。

那麼更大的可能只是暴露了自己的馬腳,坐實了自己犯罪的證據。

殺人可不是殺雞,沒有那麼容易的!

不論是錢森,還是安慧,都不是職業殺手,他們沒有能力製造一起完美的謀殺案來栽贓嫁禍。

他們只需要讓璐璐躲起來就可以了。

這樣過了幾年之後,璐璐就算是回來了,隨便找一個理由,比如她只是失戀了,想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證明了我的清白,那也無濟於事了。

因爲那時候他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我除了得到了一個遲到的正義外,失去了所有!

璐璐在哪?

估計只有這對狗男女知道。

連璐璐的親人可能都不清楚。

否則她的母親也不會對我有那麼深沉的仇恨。

那麼他們又是靠什麼,讓一個當紅女主播如此聽話,如此配合呢?

或許有很多的理由,但肯定有金錢的因素!

所以這一年的尋找,我並不是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闖,漫天撒網。

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公司的資金往來。

我是一個資深的網絡金融安全專家。

那麼反過來說,我也是一個頂級的網絡金融黑客!

就像是警察一定知道很多犯罪手法一樣,我對在怎麼破解金融安全信息也是如數家珍。

寰宇科技是我一手創立的公司,雖然現在我落魄了,錢森得勢了,表面上所有的人都堅定地選擇站在勝利者的一邊。

但實際上,我也是有一些心腹的。

並不是人人都是勢利眼。

他們對錢森只是敢怒不敢言。

於是在財務部一個內應的幫助下,我不動聲色地得到了錢森所有的流水賬目。

從中尋找可疑的錢款去向。

功夫不負有心人。

我找到了十幾個與他來往密切的賬戶。

分佈於全國十幾個省份。

於是我一一去核實。

這裏面有錢森的父母。

有他的情人。

是的,雖然錢森與安慧搞在了一起,但他風流本色不改,還是在外面包養了好幾個情人。

還有好幾個境外的賭球賬戶。

原來這錢森不但好色,還好賭。

尤其喜歡賭球。

輸贏都是百萬級別的。

我查到,在我被他們陷害之前的一個月,這個錢森就已經因爲就連輸盤,欠下了幾百萬的高利貸!

都是挪用的公司資金補的窟窿!

可惜那時候我只是關注技術,放鬆了對他的警惕,這才鑄成了大錯。

所以他選擇了背刺我,估計也是怕東窗事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吧?

反正只要公司成了他的,那麼這些公司的資金,就成了他私人的金庫!

果然,隨着公司的上市,不差錢的錢森玩的更大了!

錢森每個月,會給其中一個賬戶準時打20萬!

11

我終於在RL這個處於邊境的小城,找到了璐璐的下落!

我一腳踹開了出租屋的破門。

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正蜷縮在被子裏渾身瑟瑟發抖。

她臉色蒼白,嘴脣沒有一絲血色。

骨瘦如柴。

胳膊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針孔!

看到她的樣子,我想起了《門徒》裏的張靜初,那個因爲吸毒而死,最後渾身爬滿老鼠的女人!

璐璐!

這就是那個失蹤的女主播璐璐!

一年不見,沒人想到曾經貌美如花的她,居然成了這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

璐璐看到了我,她沒有恐懼,沒有逃跑,而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她「撲通」一聲,給我跪了下來。

「有錢麼?給我錢!我要買粉!讓我爽了,我什麼都告訴你!」

對於一個有毒癮的女人來說,她是最好控制的。

只要掌握了她的經濟命脈,讓她無法再買粉。

那麼你讓她做什麼,哪怕是殺了親生父母,她都會聽你的。

因爲被毒癮控制的人,再也不是人了,而是變成了禽獸。

就像是現在的璐璐。

自從知道她在這裏後,我沒有第一時間找到她,而是先在暗中觀察。

璐璐應該在這裏很久了,開始她的日子過得很瀟灑,仗着每個月的20萬,她每天都是雲裏霧裏、醉生夢死。

還包了一個鴨兒,一起縱慾享樂。

但我用黑客手段,黑了她的賬戶。

最近三個月,她一分錢都沒有收到!

因爲璐璐名義上是一個「黑戶」,在失蹤人口名單上,爲了防止暴露,她不敢直接用電話聯繫錢森。

只能一遍遍地用一個外國的社交賬號給錢森留言催着要錢。

但錢森當然什麼都收不到。

因爲璐璐所有的留言,其實都是發給了我!

於是我讓璐璐斷糧了。

她現在整個人已經崩潰了。

這三個月裏,爲了弄錢,她不但包不了鴨,還去當了雞。

可惜在這個地方,毒雞的價錢很低,根本不足以支撐她吸毒的花費。

在她支撐不住的時候,我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坦白吧!」我命令。

璐璐沒有任何猶豫,她坦白了!

璐璐沒有什麼一技之長,也不願意喫苦,但好在老天爺給了她一張好臉。

正趕上主播興起,於是璐璐就入行了,成爲一位主播,還紅了。

從年收入不足一萬的社會底層,變成了月收入好幾萬的白富美。

走上了人生的巔峯。

突如其來的財富,沒有帶給璐璐幸福,反而卻讓她步入了深淵!

因爲她在金錢中迷失了!

她貪圖享受,追求物慾,追求感官刺激,周旋於各種富二代之間,期間染上了吸毒!

璐璐開始吸毒,是覺得這很酷,覺得好奇。

只是她一旦沾染上了毒品,才知道什麼是萬劫不復!

毒品是一個無底洞,它會吞噬一切!

不論是在精神上,還是在肉體上都是如此。

自從有了這個惡習後,璐璐看似豐厚的收入,也變得拮据起來。

爲了湊毒資,她私下與直播間的「榜一大哥」們各種見面,各種約。

名爲主播,其實就是一個妓女。

公司知道了一些風聲,已經要準備與她解約了。

一旦失去了主播的身份,那麼璐璐就會更加的缺錢。

正在此時,錢森找到了她,問她要不要參加一票大生意?會有很多錢的收益。

而錢森,也是璐璐曾經約的金主之一。

璐璐答應了。

他們暗中策劃了一切。

於是纔有了川藏線上的那個搭車。

璐璐故意開直播,錄下了我的車號。

與我離開後,她用早就準備好的假身份,一路輾轉,跑到了這個邊境小城,製造了「失蹤遇害」的假象。

在我回到家後,早就與他勾結的安慧,則是盜取了我的體液!

趁我熟睡的時候,她跑到了車庫,把體液塗在了早就準備好的璐璐內褲上,放到了我的車裏!

然後等着警察的上門!

12

一年之後。

國際會展中心。

這裏剛剛舉行完一場盛大的簽約儀式。

寰宇科技與包括米國城市銀行、摩根資本、明尼蘇達證劵在內的數家金融機構達成了戰略性合作。

由寰宇科技開發的「金融盾安全防護系統」將爲這些跨國公司提供專業的財務安全保障服務。

雖然只是這些大公司金融業務的一部分,但每年涉及的項目金額也超過10億美元了。

按照3%的管理費算,那麼僅此一項,每年寰宇科技就能拿到3000萬美元的收益。

受這樣的利好消息影響,寰宇科技股票大漲。

在簽約儀式後的酒會上,作爲寰宇科技的CEO,錢森是滿臉紅光,興奮又雀躍。

保守估計,他至少會登上超過50家國內外媒體的封面。

因爲他是寰宇科技第一大股東,那麼按照身家來說,錢森已經是妥妥的億萬富豪了!

不到40歲的億萬富豪,還是單身,這就是打着燈籠找不着的鑽石王老五。

酒會上,不乏大量的中外美女在對着錢森暗送秋波。

他都一一笑納。

同時對某位看對眼的美女重點寒暄了一番。

身邊他的狗腿子關鵬心領神會,馬上就會去錢森長期包下的總統套房打點一切。

營造一個香豔曖昧的夜晚。

在大廳後面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請專業影視機構製作的公司宣傳片。

作爲寰宇科技當之無愧的一把手,錢森在宣傳片裏面龍行虎步、揮斥方遒,一副指點江山的成功企業家範!

就在此時,忽然屏幕上中斷了之前的宣傳片,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段用手機錄下的視頻。

「我坦白,都是錢森指使我的……我沒被害,我只是逃走了……我叫馬豔紅,藝名璐璐,這是我的身份證號……」

隨着璐璐的自白,本來喧鬧的現場,變得一片安靜。

針落可聞!

全場的人目光都看向了錢森。

而我,其實一直都在會場裏面。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蟄伏着,像是一個耐心的獵手等到撲食到手的獵物。

而現在,終於到了我出場的時候了!

我大步走到了臺前。

「大家好,我是鄭文傑!很多人都認識我,很多人都聽說過我,我曾經是出色的企業家,創業精英,也曾經因爲莫須有的罪名背上了強姦殺人、毀屍滅跡的嫌疑。今天我站在這裏,只求給我一個公道!」

我的話讓全場的安靜再次沸騰。

那個狗腿子關鵬衝了上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王八蛋!誰允許你進來的?保安呢!給我把他打走!」

我冷笑着看着這個小人:「關鵬,現在錢森的事情犯了,你確定還爲他賣命麼?你想跟着一起坐牢?」

關鵬果然遲疑了。

這種首鼠兩端的小人哪裏有什麼忠誠?

都是牆頭草!

就在此時,刑警隊的王警官也帶人大步走了進來。

「錢森先生,您涉嫌栽贓誣陷,做僞證,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錢森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然後又由白變成了黑。

忽然,他放肆大笑了起來:「有罪?我有什麼罪?鄭文傑!你被冤枉與我有什麼關係?都是那個女人做的好事!她是一個吸毒的女人,爲了幾口粉可以像母狗一樣隨便被人操,她的話能信麼?她纔是在誣陷我!」

我看着五官扭曲的錢森:「你怎麼知道璐璐吸毒?可見你們果然是認識!」

錢森哈哈大笑:「認識怎麼了?老子上過她!老子玩過的女人多了!但她其餘的事情與我無關!鄭文傑,你搞這麼多無非就是證明你沒有強姦殺人麼?現在恭喜你成功了!可這與我又有什麼關係?現在這公司是我的!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想告我?你有證據麼?你沒有!所以鄭文傑,現在我錢森還是成功的大企業家!我已經進軍海外市場了!我要上福布斯富豪榜了!想和我鬥?你不配!」

錢森在歇斯底里的叫囂。

這個陰謀本就是口耳相傳的,現在又過去了一年,哪有什麼證據?

因此想把錢森定罪,真的很難。

他還是霸佔了我的公司。

可我卻沒有生氣:「錢森,你知道爲什麼我偏偏要在你簽約之後才揭發你麼?爲什麼我不在你簽約之前揭發你呢?我就那麼希望你成功麼?你知道,如果我提前出來指控,你這個簽約一定會泡湯的。那些老外不會再和你合作的。」

我的話,果然讓錢森一愣。

他驚疑不定地看着我。

「因爲我要讓你死透!我知道璐璐的證詞只能讓我洗刷嫌疑,但是不足以給你定罪。我也從沒指望會僅憑一個璐璐,就要回我的公司,所以我只能等,等你自尋死路!」

我指着全場的觀衆,特別是幾個金髮碧眼的老外。

這都是那幾家海外金融機構的代表。

「錢森,你確實很會做生意,談下了每年3000萬美元利潤的合同。但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這個金融盾安全系統,是我鄭文傑研發的!我有全部的專利權!我還知道這套系統的後門在哪!只要我願意,我可以在一秒之內讓整個安全系統崩潰!那樣你將會面臨什麼?你將面臨你的客戶滔天的怒火與十倍的賠償!福布斯?你等着破產吧!」

我的話音未落,錢森已經大汗淋漓!

與此同時,那些老外每個人身上的手機都響了起來。

他們個個接了電話,都是臉色大變!

正像我說的那樣,金融盾安全系統,崩潰了!

「鄭文傑,你好狠!」錢森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13

錢森沒有因爲栽贓誣陷被定罪。

不只是證據不足,而是連證人都沒了。

那個璐璐因爲吸毒過量死在了看守所。

案件的調查中止了。

但錢森卻一點都不輕鬆,而是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儘管他請了不少人幫他試圖修復安全系統,可那都是徒勞的。

爲了這套系統,我開發了5年。

如果我成了心的毀掉它,沒有人可以阻止。

錢森所有的客戶,都把他告上了法庭,請求索賠。

公司的股票,天天跌停。

錢森從億萬富翁到負債累累,不過只有幾天的時間。

然後我以技術入股國內某科技巨頭,成功併購了寰宇科技,我成了公司的新CEO。

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我說:「我等這個機會等了這麼多年,不是爲了證明我比別人強,只是要證明我失去的東西,我一定要奪回來!」

而錢森?

不但窮困潦倒,在業內人嫌狗厭,畢竟沒有人會重用一個叛徒。

他還因爲欠了幾千萬的賭債無法償還,在一個同樣下雨的夜裏,被人亂刀砍死在了跑路的途中。

對了,還有一個人的結局我要說一下。

就是安慧。

作爲公司原來的第二大股東,安慧也是一夜之間,傾家蕩產。

別墅都被收走了。

對於已經過了多年闊太太生活的她來說,彷彿一夜回到瞭解放前。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同時,她也和錢森,也嚐到了被網暴的待遇。

網友們一邊給我道歉,一邊瘋狂罵這對狗男女。

說安慧是「現代潘金蓮」「馬R第二」。

而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居然還要來求我的原諒?

想和我重歸於好?

「文傑,我是愛你的!我是被那個錢森騙了!你看,我一直在等你!我根本就沒有和他結婚!我們復婚吧!我們還和之前一樣!我一定當一個好妻子!我天天伺候你!」

安慧聲淚俱下地對我說。

「你說的沒錯,你確實沒和錢森結婚,但不是因爲你對我舊情未了,而是錢森沒看上你不是麼?你以爲他之前對你那麼好是因爲愛你麼?不是的!他只是在利用你!所以把我趕走後,他有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女人可以去禍害,還會搭理你一個離婚的女人麼?你不要這麼自戀好不好?」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安慧的謊言。

安慧臉色蒼白,混身顫抖。

她「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文傑,我真知道錯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吧!我現在什麼都沒了!」

我冷漠地看着安慧:「一日夫妻百日恩?那和你有恩的還真不少。比如那個威廉,你們不是打得火熱麼?你捨得他?」

安慧是一個不甘寂寞的女人。

這一年雖然沒有與錢森繼續勾搭,但卻包養了一個私教當成自己的小狼狗。

那是一個長得很英俊的混血兒,叫威廉。

「你怎麼知道?」安慧像是看鬼一樣看着我。

我走到了安慧的耳邊,輕輕地說:「因爲他是我僱的,你不是很需要男人麼?我怕你寂寞啊!對了,希望你們做好安全措施,我聽說他私生活比你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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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ter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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