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我的孩子之前,他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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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顧兩個小孩剛出生,護理師幫他們做基本清潔的影片時,

赫然發現,原來,關於孩子的性格,從出生那一刻就看得出來的。


護理師幫哥哥清潔的過程,他哭得厲害,幾乎沒停過,

當時只有哥哥一個孩子,還是第一次見面,我們以為新生兒都是這樣的。

後來看了弟弟的影片,當然也是有哭,

但除了前面幾聲宏亮的哭聲外,後面只剩下零星的哭聲。


事隔快三年,生完弟弟的當下,我只覺得,總算完成任務,

完全沒有注意到,關於新生兒的哭聲,竟傳達了某些訊息。

直到那天一口氣看完兩支影片,猛然發現其中似乎有什麼貓膩,

反覆看了幾次,才發現,そうが!なるほど!原來如此!


一路嚎啕大哭到護理師輕輕安慰他,好囉!不哭囉!的哥哥,

只要是肚子朝上的仰躺姿勢,必定揮動手腳哭泣,

但在清潔背部,被翻成側躺捲曲的動作時,便不哭了,

當然,再次翻回仰躺時,就會繼續哭。


反觀弟弟,前面哭完幾聲後,後面無論什麼姿勢,

彷彿只要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沒事了的樣子,確實淡定許多。


好的,我終於找到關鍵訊息,順便解開我心中多年的疑惑了。

哥哥確實就是天生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他一直都是心思纖細的,這是從他開始會表達了之後,我就知道的。

好比他滿四歲不久,剛好遇到我外婆逝世,加上得知一個老朋友離世的消息,那陣子的心情低落了很久。

我以為自己隱藏的不錯,至少、應該沒有在孩子的面前表現出來。

沒想到事隔幾天後,某天睡前,躺在我身邊的哥哥,在黑漆漆的房間裡,突然拍拍我的手臂。


我:「怎麼了?」

哥:「我會擔心。」

我:「擔心什麼?」

哥:「……」


沉默了一陣,最後他說。


哥:「我會擔心沒有妳。」


當下,我的心情好複雜,才四歲多的孩子啊!

因為返鄉奔喪的關係,離開了孩子幾天,那是我第一次這麼做。

哥哥也知道,媽媽不在家是因為阿祖去天堂了的關係。

(很早就看過《雲上的阿里》,確定哥哥知道去天堂了的意思)


我趕緊給他一個擁抱,告訴他,不會的,不會沒有我,我都在。


這六年多來,好幾個時刻我都能感覺到,哥哥極度需要安全感,

原本還很疑惑,為什麼他老是非常需要有人陪伴在側,

最後終於在那兩支新生兒的影片中,找到了答案。


難怪某次桌球課時,問他需不需要陪課,

他想了下,告訴我:「需要,但妳不能看。」


喔~明白!

需要,是需要安全感,

不能看,是擔心自己還打不好的自尊心啊!


不要刻意要求他一定得勇敢什麼,那是他自帶的特質,

我們能給予的,只有無條件的陪伴和滿滿的安全感。


他是我的孩子,也不完全是我的孩子。

因為在當我的孩子之前,他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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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著孩子,我彷彿自己又重新活了一回似的。所有育兒時產生的體悟,都放這邊。
2024/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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