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聲讀後|《純真》強納森·法蘭岑 著 林少予 譯

2024/02/20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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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很長的故事,其實,它有一些地方我後來順劇情的時候認為是不必要的。故事簡介講述一名叫做碧普的少女試圖理解她的真實身份,她一直明白母親似乎有意隱瞞她什麼,直到一個名為「陽光計劃」轉動碧普的人生齒輪。計劃領導人安德瑞斯是享譽名望的魅力領袖,他所做的事就是將隱瞞大眾的秘密攤在陽光底下,與政府對立之舉讓陽光計劃知名度日漸高漲。但安德瑞斯本身卻也背負殺人的不堪過往,正因為他知道背負秘密活著的恐懼,他更懂得操作他人見不得人的資訊,用其成就自己。碧普在結識安德瑞斯,與安德瑞斯發展一段荒誕的感情線的這段過程,兩人間的火花讓缺漏的零件使停滯的歷史組件再度轉動,帶出一段綿長,錯綜複雜的破敗關係。


 

故事在每個章節都會換一個視角,但我把它整理成三個方向,碧普對我而言並不算是主角,雖然故事因她而起,但她比較是作為引子,並未包含在內,她是歷史的果,但出果實的則是這三個角色:陽光計劃領袖安德瑞斯,富家女安娜貝爾,媒體人湯姆。

 

安娜貝爾同時也是碧普的母親,在碧普的角度來看安娜貝爾就像個瘋母親,痴癲的感覺,把生活過得窘迫,初期印象實在很不可靠,但當故事追溯回安娜貝爾與湯姆談感情時的狀態,再回頭看現在的安娜貝爾,我反倒覺得她是人間清醒。那些讓人看不懂為什麼要這樣「搞」自己的行徑,其實早在年輕時的安娜貝爾是以藝術行為解釋,只是當她離開了創作的狀態,又身處在簡陋的生活環境中,一以貫之的堅持反而會被解釋為毫無頭緒的荒誕形貌。

 

安娜貝爾坐擁上億家產,她基於對父親的深痛惡絕,寧願讓女兒一出生就陪著她過苦日子,也不願解開信託過上下半輩子只消享樂的餘生。因此,當安娜貝爾認定湯姆是世上唯一可以與她對抗父親的伴侶,卻又到後來發現湯姆接受父親的饋贈拿錢去完成他的志向自辦媒體時,那些唯獨湯姆懂的,建立在堅貞情感基礎之上的過往瞬間變質。

 

有趣的是,安娜貝爾覺得湯姆的絕情,從湯姆的視角看去的安娜貝爾從充滿魅力且迷人的智慧女性,漸漸變形為壓迫他精神狀態的未爆彈。

 

湯姆與安娜貝爾從比較人情世故的角度形容,他們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在讀湯姆的章節時我讀得還蠻痛苦,他看起來就是被安娜貝爾耍著玩,從一開始承接安娜貝爾的所有,嘗試包容,到後面既是生她的氣卻還是熱衷於與安娜貝爾做愛,是以非常矛盾的心情互相傷害。

 

關於安娜貝爾的家世是安娜貝爾的原罪,也是兩人感情無法走到最後的肇因。出生一般的普通人免不了對富裕人家的生活條件發出讚嘆,正是因為這樣的一個舉動讓安娜貝爾把富有導致的人際關係關係疏遠產生連結。別人這樣就算了,湯姆甚至是伴侶關係,就算他只不過是個反射動作,安娜貝爾潛意識下的自卑表現的壞脾氣讓湯姆也不禁有了脾氣,讓他覺得安娜貝爾真的要隱藏有錢的事實,就不應該在足以辨別是有錢人的裝扮上洩漏馬腳,這樣的批評之意的念頭,促使嫌隙愈來愈大。當然,在湯姆的視角他也算鞠躬盡瘁犧牲自身事業陪伴安娜貝爾創作,湯姆人生就像天秤上一邊擺著安娜貝爾,一邊擺著自己的未來,當湯姆決意離開安娜貝爾,我不會說、也不覺得湯姆選擇哪邊就是對是錯,對於兩人終將走到分離也是必然。

 

整個故事我最喜歡的是安德瑞斯這條故事線。

 

安德瑞斯的過去也是我認為與純真一詞最為搭襯。當法蘭岑把安德瑞斯角色形象塑造的愈正向,就顯得他的過去愈不堪。此兩股力量拉扯使安德瑞斯給我的印象最為深刻。

 

安德瑞斯出身自東德時代,父親是社會統一黨的要員,因此安德瑞斯的童年算是過得十分平順,應該說,只要共產黨未倒的一天,他就能過得如魚得水。先天良好的身世背景,加上他卓越的談吐能力,塑造他成為一名自信超凡的人。但安德瑞斯骨子裡對父親、國家、威權這些父權符號的迫壓反感,他運用他自己的語言、他的魅力與無數女孩發生關係,用以「教育」,只是最後貪戀美色敗也美色,為了深愛的少女安娜葛瑞特,安德瑞斯極力協助殺害虐待她的父親,年少的衝動卻因而糾纏至他生命盡頭,是故事中最悲壯的角色。

 

秘密的概念圍繞著整個作品,角色的關係圖一列出來,各自的前任關係很巧妙地都在與現任相處時緊緊糾葛著彼此,這就常發生在一段感情中,到底需要托出自己多少才能鞏固對對方的愛以及對方對自己的愛。

 

秘密的價值在於區隔自己與他人。一但對一個人的愛愈發癡狂,就會情不自禁地給出所有自己,這形式必然是以秘密為包裝。當自我喪失,內在不存在任何東西,變只剩空洞。然而關係地締造則是透過與人交換秘密建立親近感,最後趨向與對方融為一體的未來。套用在碧普之所以深受安德瑞斯吸引,正是在於安德瑞斯向她傾訴他殺人的秘密。安德瑞斯陽光外表下包裹著一尊背負罪過幾乎潰爛的肉軀,近乎只有碧普能看見安德瑞斯最脆弱的一面。

 

秘密讓他們的情感瞬間濃烈,發生在碧普得知父親是誰時,秘密帶來的真相卻在碧普身上造成反效果那些多年來疏於親情灌溉的成長歲月,總總累加的恨在碧普與生父間變得更為不純不淨。

 

不管再怎麼回味內容,法蘭岑用六百多頁建構出的故事,我所感受到的,是他以Purity之名是找一個最適宜的詞彙去形容這個我們所身處的世界有多麽混頓不明。作品較於亮眼之處主要是在安德瑞斯生長東德背景塑造出一個想反東德,已經被威權體制逼迫出膽小如鼠的創傷壓力症候群一再反應在他接下來的人際關係上,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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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分享讀後感的地方,沒有文青。文章可能暴雷忘記警示,自行斟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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