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挑了今晚,花了整整一下午準備這頓飯——紅燒肉、糖醋魚、清炒時蔬,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她知道林然的口味,知道他喜歡那種醬汁濃稠卻不膩的肉,也知道他總是會在吃完魚後舔舔筷子,露出滿足的笑。
可最近,林然的笑越來越少。他們之間的關係像一條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錦鳳明白為什麼。她只知道,林然的心似乎離她越來越遠。她不甘心。她愛他,愛到骨子裡,所以她決定今晚要試一試,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要把他拉回來。
「然哥,飯好了,過來吃吧。」錦鳳探出頭,對著客廳喊了一聲。她的聲音柔軟,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然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眼睛盯著螢幕,連頭都沒抬。「嗯,知道了。」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應付一個陌生人。
錦鳳咬了咬下唇,強壓下心裡的失落。她走過去,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臂,「我做了你喜歡的紅燒肉,還有糖醋魚,快來嘗嘗嘛。」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甚至帶了一點撒嬌的味道。
林然終於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卻冷淡得像冬天的風。「我不太餓,你先吃吧。」說完,他又低頭看手機,像是剛才那一眼只是出於禮貌。
錦鳳愣在原地,手還僵在半空。她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耐心。她轉身回到餐桌前,把菜一道道端上桌,刻意讓盤子碰撞出清脆的聲音,想引起他的注意。可林然像是完全沒聽見,依舊沉浸在他的世界裡。
晚飯時,林然終於坐到了桌前,但他的動作機械而敷衍。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幾下,然後點點頭,「嗯,不錯。」就再沒多說一句。錦鳳看著他,忍不住開口:「然哥,你還記得嗎?以前你每次吃我做的紅燒肉,都會說好吃得想再吃一碗,現在怎麼不說了?」
林然嚥下嘴裡的食物,抬眼看了她一眼,「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他的語氣平靜,卻像一把刀,直直插進錦鳳的心裡。
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強笑道:「也是,人總會變的嘛。」她低頭扒了一口飯,掩飾眼底的酸澀。她不明白,到底是什麼讓他變成這樣。曾經那個會摟著她肩膀說「鳳兒,你做的菜最好吃」的男人,現在連看她一眼都像在浪費時間。
飯後,林然起身去洗澡,留下錦鳳一個人收拾碗筷。她看著桌上幾乎沒怎麼動的菜,心裡像被掏空了一樣。她花了那麼多心思,卻換來他一句「不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洗完澡的林然穿著一件灰色睡衣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他沒看錦鳳一眼,直接走向臥室。錦鳳站在客廳,看著他的背影,突然下定決心。她轉身走進浴室,換上一件輕薄的絲質睡衣。那是一件深紅色的吊帶裙,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她對著鏡子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推開臥室的門。
林然已經躺在床上,背對著她,呼吸平穩,像是要睡著了。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氣氛安靜得讓人覺得壓抑。錦鳳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然後輕聲說:「然哥,你睡了嗎?」
「嗯。」林然低低應了一聲,沒動。
錦鳳咬了咬牙,慢慢爬上床,跪坐在他身旁。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然哥,我有點冷,你抱抱我好不好?」她的聲音軟得像水,帶著一點顫抖。
林然沒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你多蓋點被子。」他的語氣冷漠,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錦鳳的手僵在半空,心裡的火一下子被點燃了。她不信,她不信他真的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忽然掀開被子,脫下身上那件薄薄的睡衣,赤裸著身子貼了上去。她靠在他背後,用手臂環住他的腰,輕聲說:「然哥,你看看我好不好?我還是你認識的那個錦鳳啊。」
林然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也僅僅是一下。他沒轉身,甚至沒睜開眼,只是低聲說:「別鬧了,睡吧。」
錦鳳愣住了。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扔進了冰水裡,冷得發抖。可她還是沒放棄。她把手慢慢滑向他的胸口,指尖在他皮膚上輕輕劃過,想喚起他曾經對她的渴望。「然哥,你真的不想要我了嗎?」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藏著一絲誘惑。
這一次,林然終於動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不容她掙脫。「錦鳳,別這樣。」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我很累,睡吧。」
錦鳳的手被他握住,動彈不得。她看著他的背影,眼淚終於忍不住滑了下來。她多希望他能轉過身,哪怕只是罵她一句也好,可他沒有。他只是鬆開她的手,然後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房間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錦鳳壓抑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地響起。她赤裸著躺在床上,身體因為羞恥和寒冷而微微顫抖。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他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曾經那個說要和她過一輩子的男人,現在連碰她一下都嫌多餘。
過了許久,林然的呼吸變得均勻,他是真的睡著了。錦鳳看著他的背影,咬緊嘴唇,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緩緩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蜷縮成一團,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她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她不會再這樣卑微地求他了。可心裡的痛卻像刀子一樣,一下下割著她的肉。
窗外的燈光漸漸暗了下去,夜色吞噬了一切。錦鳳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進枕頭。她知道,有些東西,真的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