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拼，為什麼還是乙等？」
這句話，有人是疑問，有人是諷刺，但對我來說，最痛的那一次，是有天夜裡，我低聲問自己。
那一年，我沒想過會拿乙等。
也許是太相信了努力一定會被看見，也許是還不懂制度有它運作的方式。
從警第三年，那張考績表送到我手上的時候，我看了三秒，沒說話，把它折起來塞進抽屜，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但其實心裡很清楚。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因為前四年考績甲等可以加薪的機會沒了，升官等考試要滿足資格的時間也遙遙無期。
隔年，又是乙等
這次我沒有折那張紙，而是直接丟進碎紙機。
不是因為釋懷，而是無力。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適合這份工作，或是我永遠不會被認可。
我知道，很多人都說：「考績不重要啦，做自己該做的就好。」
但真的是這樣嗎？
當一份成績，決定你有沒有機會參加專業單位甄選；有沒有可能考試、遷調、升職；甚至跟全甲等的同學上一樣的班，錢卻領得比較少。
你會開始懷疑，那些默默做事的人，是不是別人的墊腳石而已。
我也曾這樣想。
但後來，我決定試著改變。不是為了誰，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因為我不想再年復一年，被這種無聲的否定吞沒。
《我開始改變做事方式》
我怎麼開始翻轉？不是一蹴可及，是一點一滴
很多人會以為，翻轉是要幹大事。但其實它是很多小事的累積。以下這些事，是我後來慢慢調整，也是我想分享給還在低谷裡的你。
1｜我開始學習「讓人知道你在做什麼」
以前我辦案習慣低調，常常抓到嫌犯也不會張揚，覺得「酒香不怕巷子深」。
直到有一次，一件毒品案我辦到天亮，我把獎勵全分給另一位出勤學長。不是他搶功，而是我覺得他要升巡佐比我更需要。
結果，我卻聽到有人跟主管說，我完全沒有出力，所以才沒報獎給我。
那一刻我才懂，這不是善良，是笨。
從那之後我才知道，主動回報成果，不是邀功，而是學會尊重自己的努力，也讓別人看見貢獻。
《學習花點時間幫忙同事》
2｜我學會融入，而不是證明自己比較行
以前我太衝、太急，覺得只要辦案多、績效好，別人自然會服我。
結果不但有事沒人挺我，還被貼上「難搞」的標籤。
後來我分出時間主動協助同事、幫忙跑一些瑣碎案單跟勤務，不再只看績效，也看團隊怎麼運作。
有時候一句「我幫你調個監視器」這種簡單舉動，反而讓人記住你是個可以信賴的同事。
3｜我找到一個不靠「績效」就能累積的價值
我開始寫字，分享經驗。
剛開始只是寫給自己看，記錄心情。沒想到漸漸地，有人留言說「學長謝謝你分享，我也正經歷一樣的事」。
那一刻我知道：努力不是白費，我只是還沒被「對的人」看見。
文字讓我保持清醒，也讓我知道，就算考績不如預期，我還是可以把自己活得有價值。
《學習觀察，慢慢發現制度下的潛規則》
4｜我開始聽，並練習「看懂」制度怎麼運作
制度不是敵人，只是沒有人教你要怎麼走。
以前我總覺得主管不公、考績黑箱。後來發現，很多時候只是我沒跟上那個「被認可」的邏輯。
你可以不喜歡制度，但你要知道它怎麼運作。多聽多看，懂了潛規則，你才有可能選擇什麼時候隨波逐流，什麼時候堅持自我。
《有一天你會在抽屜裡攤開那張紙，寫下屬於自己的註解》
如果你也正在低谷，我想跟你說：
乙等，不等於你不夠好。
它可能只是代表：你還沒找到「被看見」的方式，或你還在一個不理解你價值的位置。
翻轉不是一夕之間，它需要時間、覺察，還有那一點點「還不想放棄」的任性。
我走過那兩年的低谷，沒有靠關係，也沒有什麼奇蹟。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我可以更好，也值得更好。
也許你現在還在那個抽屜前，折著那張讓你難受的考績表。但相信我，有一天你會把它攤開，寫下你自己的註解。
不是你不夠努力，是你值得一個更好的方式。
願我們都能在體制的夾縫裡，培養屬於自己的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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