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年紀漸長,身邊傳來的婚外情故事也越來越多,許多竟是發生在熟悉的朋友、同事之間,讓人震驚不已。初聽時往往難以置信,心想「怎麼可能是他們?」但事實就是這樣發生了。人與人之間的連結,大多不是源自陌生人,而是建立在長時間的相處、熟悉與信任之上。這也讓人更容易在不知不覺間,陷入一種模糊的情感錯位。

真正要小心的,往往不是外面的誘惑,而是那個每天與你相處、彼此熟稔的人。再怎麼相知相惜,一旦越過了道德的界線,就很難回頭了。或許有人因此找到了真愛,但更多時候,留下的是傷害與遺憾。人性裡的情感無可厚非,但我們仍要時時提醒自己,守住那條原則的底線。因為一旦跨越,有些後果,將無法挽回。
下面就是一個身邊的故事,已經過改換,姑且稱為 <<影子之愛>>初次見到他,是在年度策略會議上。他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舉止溫文儒雅,講話條理分明,甚至在緊張的簡報中仍能帶著微笑回答董事們的尖銳提問。他不是那種一走進房間就會引起騷動的男人,但他的氣場讓我難以忽視。
他的名字叫敬澤,我的上司,行銷部門的副總。四十二歲,已婚,有一個六歲大的女兒。公司裡的人都稱他是「模範老公」,加班從不缺席,但也從不錯過家人的重要時刻。他總說:「工作是為了生活,不是反過來。」
我二十八歲,剛升任為品牌經理,原本對感情已經不抱太多希望,上一段戀情讓我對「愛」這個字心生警惕。我不認為自己會再動心,直到他出現。
起初,我只是欣賞他的專業與穩重。他總是細心聆聽,給出明確的指示卻從不居高臨下。他讓人感到安全,彷彿只要他在,所有問題都可以解決。每一次專案協作,我都盡全力做到最好,不只是為了表現自己,更多的是想讓他看到我的價值。
那年冬天,公司舉辦尾牙後,我們一群人喝得有點多。他送我回家,車子停在我家巷口,我遲遲沒有下車。車窗外飄著細雪,他轉頭望著我,眼神裡有種我說不出的情緒。我鼓起勇氣問他:「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之間,好像不只是上下屬的關係?」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這樣不對……我有家庭。」
我點頭,沒說話,但那一刻,我知道我們之間的界線已經模糊。
從那晚起,我們之間變得曖昧。他開始頻繁訊息我,聊的不再只是工作。他會問我吃飯了沒,提醒我早點睡,也會在我低潮時輕聲安慰我。有一次專案結束,我們一起去出差,住在同一家飯店。我們喝了一點酒,他坐在床邊看著我,眼神裡不再有退讓。
「我們可以只是一晚,不帶感情。」他說。
但人怎麼可能不帶感情?
我們的關係像是隱秘的火焰,燒得克制卻又熾熱。他從不提他太太,而我也不敢問。我知道他仍然愛著他的家庭,只是我們之間,某種情感悄悄滋長,讓他無法抽身。
幾個月後,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那天,我一個人坐在診所外的長椅上,看著手中驗孕報告,天旋地轉。他來接我時,我沒說話,只是把報告交給他。他看了許久,才說:「這個孩子……我們不能要。」
我笑了,笑得苦澀:「你是模範老公,我早該知道的。」
他沉默著,眼中有掙扎與愧疚。他不是壞人,只是選擇了家庭,也選擇了不面對我們的後果。
但我不想放棄那個小生命。我搬出原來的住所,辭去工作,獨自離開那個熟悉的城市。我沒再聯絡他,也沒再打擾他的生活。
懷孕的過程很辛苦,我時常半夜一個人坐在醫院候診區,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但每當孩子踢我肚皮,我就覺得,即使這段愛情是錯的,這個孩子卻是無辜的禮物。
孩子出生那天,我一個人在產房裡,沒有親人,也沒有他。但當護士把那個紅通通的小嬰兒放在我懷裡時,我哭了,哭得像個被遺棄的小孩。
孩子取名叫「林昕」。我沒改他的姓氏,也沒隱瞞他父親的存在。我想,等他長大,有一天會問我:「爸爸是誰?」
那時,我會說:「他是個很好的人,只是你不是他人生的選擇。」
孩子一歲生日那天,我收到一封匿名寄來的信,裡面夾著一張支票和一封信。是他寫的。他說他一直在關注我們,說他對我們的虧欠永遠無法彌補。他請我原諒,也希望我別讓孩子恨他。
我沒回信,也沒兌現支票。
三年後的某一天,我從朋友那得知,他在一次家庭旅行時發生意外,和太太一起罹難,留下女兒由親戚撫養。
我站在窗前,抱著昕昕,看著夜空。
「爸爸在哪裡?」他問。
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但他一直在看著你。」
那晚,我夢見他站在一片白霧中,微笑著看我。他說:「對不起,讓妳一個人。」
我沒有哭,只是點頭。
因為愛他,我曾經犯了錯。但我從未後悔選擇留下這個孩子。
只是,有些愛情,注定只能存在於影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