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開始整理家裡的衣櫃。
想著季節要換了，也想讓空間清爽一點。他把幾件舊襯衫、針織外套疊好準備送洗。翻著翻著，他看見那件西裝——那件當年他收起來、曾穿回一次，又再度封存的灰色西裝。
布料已經舊了些，領口微微泛白，鈕扣還是他親手縫回去的。他想了想，還是把它放進袋子裡，準備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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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帶著衣物到了二手衣物回收站。
志工阿姨接過袋子，一邊登記一邊說：「這西裝看起來質料不錯欸，要不要轉捐給更需要的人？」
他點點頭：「可以啊，希望有人穿得上。」
沒多久，阿姨回來笑著說：「剛好有個年輕人來找工作，看到這件很喜歡，問能不能試穿看看。」
他站在一旁，看著那位年輕人拿著西裝走進休息室，心裡有些複雜。像是某段過去的自己，正被小心地接手著。
幾分鐘後，年輕人出來了，拉了拉袖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好像有點太小了……我媽說西裝要合身，這樣穿起來不太對。」
他走上前，拍拍對方的肩膀說：「沒關係，不合穿就別勉強。
西裝有尺寸，路也是，得走適合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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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他打開衣櫃，看著那空出的一格，心裡忽然輕鬆了許多。
他想起剛離職的那段日子，總是捨不得丟掉那件西裝，好像只要它還在，就能證明自己「還是那個人」。
但現在，他終於明白——
那不是象徵，也不是證明。
它離開了，而我，反而更清楚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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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特別早下班，繞去市場買了些青菜。
回到家，他煮了鍋湯、炒了兩道菜，然後坐在餐桌前，一個人慢慢吃飯。
他想起剛剛那個年輕人，有些緊張、有些努力地想找份工作。
也想起當年的自己，穿著西裝站在人群裡，拼命想證明什麼。
而現在的他，穿著簡單的棉衫，在家吃著熱飯，沒有誰在看，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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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衣服，是一段旅程的記號；
有些人，是我們必經的過程。
不是遺憾，而是輪替。
他說：「有些東西，曾經適合你，卻不一定適合別人；而別人穿得剛好的，也未必屬於你。學會放手，不是因為失去，而是明白——各自走向剛好的地方，就好。」
而你自己，也才能繼續往下一個位置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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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西裝，終於離開了他的生活。
但他不再覺得不完整，反而感覺，更靠近真正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