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脫軌(37)
不再是少年的W會原諒母親嗎?水鷗本鷗🦤也不太確定。
畢竟,生養之恩與邪教思維的碰撞……說來超級沉重。少年時期的少年W當年肯定是沒辦法理解吧(本鷗🦤還沒辦法理解呢)。
有人說,時間會治癒一切。所以呢,故事的結尾,就讓W後來過得還不錯啦~W可以,我們也可以(自我催眠)!一起熬過難熬的時期,變成帥氣的海鷗吧!(不明所以然地撲騰翅膀🪽~)
——水鷗《脫軌》(後記)
二十五章、消失(一)
稍晚約莫十點多的時候,靳師兄加入了倪莉的LINE。
她鬆了口氣。
當靳師兄送母親回來時,他的表情看來對倪莉有著怒氣,似乎不太諒解。她以為對方不會回覆。她看了靳師兄的訊息……
沒有責備,但像是在質問。
——妳為什麼要對妳媽動手?
倪莉並沒有動手。
她是因為動了母親手機把倪莉自己加入了群組。因為這樣做,讓劉師兄有所警覺。母親受到蠱惑,因此才威脅要告倪莉家暴。
需要說明的事情太過繁複,讓她不得不比訊息寫成信件一般。
靳師兄看完後,回覆:「好吧,我等等就勸你媽吃藥。」
倪莉的第一直覺是又驚慌又好笑。「不!先等等!」好笑的點,是她以為母親真的都早睡,但其實或許是在跟靳師兄傳訊息。而她迅速打字,解釋自己劇烈的反應,「藥都被我媽丟了。而且,我怕我媽到時候也把您給疏離了。」是的,這就是她驚慌的點,她怕靳師兄也被母親給疏離了,到時候,母親身邊豈不是都只剩下道場裡那些迷信的人們?
靳師兄傳訊息,「那我可以做什麼?」
「想請您幫忙蒐集道場違法的證據。偷偷錄音、錄影或照相都行。」倪莉打完後覺得有些缺漏,補充了一句話,「可能要去買一些隨身的攝影機或錄音設備,用手機照可能太明顯了。」
傳完這一句,倪莉又思來覆去,她趁著靳師兄還沒回覆時,再傳了一段說明。大意就是,倪莉覺得道場針對母親所進行的商品宣傳,失去良心底線,有違法疑慮,需要有證據才能讓檢警動起來,讓外力打破道場的小圈圈,進而讓母親清醒。
當中的計畫中太多倪莉自己的一廂情願,是否能順利倪莉尚且不知。但必須得試著蒐集證據……
「好。我會處理。」
「謝謝。」
單純的謝謝不足以表示倪莉的感激之情。不過再多的虛假詞彙都是枉然。倪莉跟靳師兄都很在乎母親,接下來,就看他們兩人能否順利蒐集證據吧。
*****
星期四一整天,倪莉過得還算可以。
早上沒甚麼消息。午休用手機時,她發現手機有很多未接來電,而許多電話開頭是07。她查了查,是高雄市的區碼。但高雄的話,倪莉事實上只認識小怡。而小怡的話,倪莉用訊息確認小怡沒事發生。
所以當時她只以為那是不重要的詐騙電話。
下午她用了她的年假,提早下班接送萱萱去柔道教室。而今天鄭詠瀚的女友穿著警服,還沒五點就來了柔道教室。倪莉有些困惑。而教練蘇姿萍也注意到她來了,讓小朋友練基本功,走到門口,有些揶揄地說:「漂亮的警花蕭品瑜小姐,妳要逮捕誰的心嗎?阿瀚他還沒來啦!怎麼沒換衣服就過來了啊?」
「萍姐,我今天有公務啦,要找人。」蕭品瑜淺笑著。
蘇姿萍重覆了一次,「找人?」
蕭品瑜的視線看向了倪莉。「對,需要請人協助調查。」她提高音量,「可以談談嗎?倪莉小姐?」
場面頓時譁然。
家長們竊竊私語,孩子們也暫停練習。
究竟為何找她?是母親報案了?倪莉的內心覺得冰冷無比。
而眾人的猜疑視線若有實體,此刻的她必定被刺得千瘡百孔。萱萱也露出了不安的神情。為了保護女兒,倪莉只能故作爽朗地笑了笑,答應去外頭聊聊。
倪莉的想像力在奔馳。難道靳師兄其實跟道場站在一塊,今天跑去告密,然後道場又怎麼了嗎?道場跟母親都要告她?
事實上,倪莉猜錯了。
對方先稍稍詰問倪莉不接電話的理由後,直入正題。蕭品瑜問:「妳最後一次與吳律的通信,是在什麼時候?」
「吳律?他怎麼了?」倪莉大吃一驚。
「妳不知道?」蕭品瑜的眉頭蹙了起來,「要不是妳,詠瀚根本不必被派去高雄支援……結果妳竟然不知道?」蕭品瑜的問句沒有給倪莉回答的時間,因為她再次重申了她的提問。
與吳律通信?
等等,他才寄了封信說明《脫軌》情節純屬虛構,而當時倪莉不想理會。而上午看到那些電話皆是高雄的區碼她竟錯以為是詐騙電話……吳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禮拜,我忘了哪天。」倪莉說,「發生什麼事了?」
「先回答我!哪一天?講了什麼?信呢?」蕭品瑜語氣越來越急迫,態度十分冷厲。
事情非常嚴重吧?這樣的態度,難道倪莉是嫌疑犯?她忍不住有了不合時宜的笑意。五年前,蕭品瑜的男友鄭詠瀚,當時也是這樣懷疑倪莉的呢。
但想到吳律可能遭遇的事情,倪莉的心頭又涼了下來,而她再度開口時,聲音是連她自己都很驚訝的顫音,「到底怎麼了?」她不想不明不白,就算是被懷疑,也得明白到底被懷疑犯了什麼罪。「吳律發生什麼事?我需要請律師嗎?」
這番問句卻引來訕笑,「妳美劇看太多了,這裡是臺灣。妳沒被懷疑,也不需要律師。」而蕭品瑜再度詢問了信件相關的消息,饒是不肯跟倪莉說清楚講明白。
家長們雖然聽不見她們兩人的對談聲。但隔著玻璃的視線依舊刺人,而倪莉與女警對峙越久,越能給人無限的遐想。
倪莉的處境很尷尬,她是被懷疑的一方。於是她只能妥協,「我查一下。」她拿出了手機。
她在蕭品瑜的面前,用手機打開了自己的信箱。信箱裡,除了星期一吳律那封道歉信之外,沒有任何信件。倪莉說明了吳律為何道歉。因此她講了自己是如何在高雄接到少年吳律《脫軌》小說的手稿,因為觀看手稿而想起吳律當時疑似深陷戀童者的控制,懷疑《脫軌》故事中的道場有不法行徑。
而後,吳律又向倪莉傳送了求救信,這讓倪莉委請鄭詠瀚幫忙。爾後似乎少年吳律跟其母親雙雙安全,但後續情況似乎導致道場的人們被無故懷疑。
在這樣的情況下,吳律寄了她的道歉信,希望倪莉幫忙澄清。
蕭品瑜聽完後表情趨緩,「謝謝。」她的神情神情看起來非常疲倦,翻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遞給了倪莉。「關於吳律,有消息就告訴我。」
「吳律究竟怎麼了?」
這次蕭品瑜終於回答了,「他在星期一失蹤了。」
「什麼?」明明聽見了,倪莉卻無法相信。
******
新聞:〈悲痛...高二少年失蹤疑遭同學綁架 母痛哭:才痛失老公〉
「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怎麼辦是好。」鏡頭中,一個身形瘦弱的中年婦女一直在哭泣,但她依舊帶著口罩,堅強地面對著鏡頭。
「怕什麼?」女記者輕輕提問。
「......怕像以前電視播的情殺案哪。」中年婦女崩潰掩面。
因為帶走吳姓少年的人,就是恐怖「情人」——說是情人並不準確——未成年的十七歲程姓少年,曾在上學期向吳姓少年告白遭拒,而後持續跟蹤騷擾吳姓少年。在師長介入下,程姓少年才停止他的過激行為。
上星期吳姓少年因生病缺席了學校的暑期輔導,所以星期一晚上老師家訪關心病況。而程姓少年似乎尾隨班導,趁機藏入吳家所居住的道場。等老師離開後,程姓少年依舊躲藏在道場裡,他等到其他人去晚課時,偷走了手推車,並用手推車帶走了意識模糊的吳姓少年。
附近監視器拍到吳姓少年被用手推車推到大馬路邊。而後,程姓少年在路邊招了輛計程車,跟司機合力把吳姓少年搬上計程車。根據計程車司機證詞,目的地為高雄火車站。而兩名少年在之後就此人間蒸發。
中年婦女焦急無比。
「之前XXX(程姓少年)就曾跟蹤弟弟(吳姓少年),所以這讓我們很害怕。拜託你,XXX(程姓少年),請你讓弟弟趕快回家好不好?」說到「家」一字,中年婦女不由得再度飲泣。她慌張無措地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老公之前才過世,兒子還阻止我做傻事……」
中年婦女拿出了兒子的照片,畫面被打馬賽克,而她呼喊:「把弟弟帶回來!他還生著病,你帶著他這樣無法治病啊!弟弟這樣很可憐啊,你有良心的話就放他回來好不好?要瘋了,嗚嗚嗚……我該怎麼做啊?把他帶回來啊啊啊……」她嚎泣。
自上星期一晚間到星期四晚間,吳姓少年已經失蹤了足足四十八小時了。鑒於程姓少年的騷擾歷史,吳母已經抱持了最壞的打算。而老師呂南聖也向兩位少年喊話,「同學都很擔心你們,快回來!所有人都希望大家明年能一起畢業!」
▌抱城工商時間 ▌
大家好,我是抱城,主力是「小說創作📙」,偶爾會寫影評🎬、新詩、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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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續集,但沒看過第一集《夜逃亡》的讀者也能理解唷~快來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