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is vanity and a striving after wind.」——《傳道書》1:14
作為非基督教信仰者,很難真切體會到個別聖經典故對於西方文化的重量。《等待果陀》與《德米安》同樣引用了該隱與亞伯、兩個強盜。類似的架構,還有《馬可福音》與《馬太福音》中無花果樹被詛咒後的兩種結局;而《等待果陀》與《德米安》中的「等待」也是截然不同。(《德米安》中,等待似乎總是水到渠成。)
《等待果陀(Godot)》的等待過程裡總會出現一個叫潑佐(Pozzo)的人物,這不免令人聯想到「等待彌賽亞」的預言:從猶太教的觀點來看,等待彌賽亞的歷程裡卻出現了「另一個主」——就似潑佐,打擾了等待果陀的時空進程。
我們不妨想像一位彌賽亞,每日都向世人承諾「明天就會到來」;而「等待」,使我們像劇中的艾斯特崗(Estragon,小名GoGo)那般地幻想:「死海是淡藍色的。
光是看著它就讓我覺得口渴。
我常說,那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我們要去那裡度蜜月。
我們會游泳。
我們會很幸福。」
貝克特的寓言不在於果陀到來與否,而是讓GoGo說出「Shall we go?」、「Let’s go.」,卻沒有人真的離開。
二〇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北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