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寫下企劃書標題：「瑪落村社區長照試行計畫」，內容包括目標（提升老人生活品質）、地點（村辦公室旁閒置國小教室）、人力（亞娜負責送餐，再招募一兩個志工），還有預算（蓋簡易房、買醫療器材和日常開銷，估計100萬）。
他邊寫邊想：「這計畫要是成了，巴露巴露這樣的老人就不會孤零零病倒了。」
寫完初稿，他打電話給鄉公所的許婉婷。
電話一通，他說：「許小姐，我是林政翰，有個事想跟你商量。」許婉婷語氣輕快：「喲，林村幹事，又有什麼新花樣？」
他笑著說：「我想申請個長照計畫，把村裡的老人集中照顧，剛寫了企劃書，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看看？」
許婉婷嗯了一聲：「行，發過來我先審，有什麼問題我跟你說。」
林政翰把檔案寄過去，半小時後，電話又響了。
許婉婷說：「我看了，你的計畫不錯，想法挺實在。但預算得再細一點，比如房子怎麼改建、人力怎麼算，還有要附上村長同意書。
你弄好這些，我幫你送縣政府，應該有機會批。」林政翰連忙道謝：「謝謝你！我馬上去找村長。」
下午，阿達悟從果園回來，進門就說：「巴露巴露好多了，拉米亞和慕妮守著她，健保卡也送去了。」
林政翰點頭，趁機把企劃書遞過去：「村長，我想弄個長照計畫，把老人集中起來照顧，你看看行不行？」
阿達悟接過紙，粗粗掃了一遍，笑著說：「喲，小林，你這是真想幹大事啊！我年輕時也想過這事，可沒你這本事寫出來。行，我同意，簽字給你！」
這兩天，林政翰只要有空，就騎著那台紅色摩托車，跑到100公尺外的廢棄國小晃悠。
那學校不大，總共六個教室，圍著一個長滿雜草的操場，靜得像被世界遺忘。
教室裡空空蕩蕩，桌椅早就搬空，只剩幾塊脫落的黑板和滿地的灰塵。
窗戶有些破了，風吹進來帶著嗚嗚聲，像在低語什麼。
他聽村長說過，這裡的學生都轉到鄉里的學校去了，集中管理方便，村裡只剩一個爸爸每天開車，帶四個小朋友過去上課。
這地方就這麼荒著，偶爾有鳥飛進來歇腳。
林政翰站在第一間教室門口，推開吱吱作響的門，裡頭的光線昏暗，地上散著幾片枯葉。
他眯著眼打量，腦子裡冒出個想法：這教室能改成兩個房間，每間放六張床，剛好照顧12個老人。
第二間教室一樣大，可以做活動室，讓老人聊聊天、曬曬太陽。
他又走到旁邊的辦公室，裡頭有張破桌子和幾把椅子，他心想：前半部收拾乾淨做辦公室，後半部隔出個醫療室，放點簡單的醫療器材。
這作為第一期夠用了，其他四間教室先不動，以後再說。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心裡有了點底。回到村辦公室，他把這想法記在筆記本上，打算找亞娜聊聊。
她送餐熟門熟路，對村裡老人的狀況最清楚，有她在，這計畫能更踏實。
下午，摩托車的「嘟嘟」聲響起，亞娜拎著幾個便當盒走進來，看到林政翰在桌前寫寫畫畫，好奇地問：「又在忙什麼？看起來挺認真。」
林政翰抬起頭，笑著說：「我在想長照的事，剛去廢棄國小看了，覺得能改幾個房間。你有空幫我看看嗎？」
亞娜把便當放下，坐到旁邊：「當然有空，說說你的想法。」
他拿出一張A4紙，拿起鉛筆開始畫。第一個教室的長方形輪廓出來後，他用線在中間一隔，說：「這間分成兩半，每半放六張床，能住12個老人。床靠牆，留條走道，窗戶通風也夠。」
亞娜點頭，湊過來看：「12個差不多，像巴露巴露這樣的，能搬進來最好。」
他接著畫第二個教室，畫了個大方框，說：「這間做活動室，老人不能老躺著，弄幾把椅子、桌子，讓他們聊聊天。放個收音機也好，聽聽歌。」
亞娜眼睛一亮：「這個好！我送餐時，有些阿婆老愛拉我講話，集中起來她們肯定開心。」
然後，他畫了個小辦公室的草圖，前半部標上「辦公室」，後半部寫「醫療室」：「這裡前半部放桌子，我用來管文件，後半部隔出來做醫療室，放血壓計、藥箱之類的。初期就這樣，其他教室先放著。」
亞娜托著下巴，點頭說：「挺實在的。第一期弄這三間就夠了，剩下的以後看情況。」
林政翰放下鉛筆，把紙轉給她：「你覺得還缺什麼？」
亞娜拿起來看了看，指著活動室說：「這裡加個小廚房吧，我送餐方便，還能燒點熱水。」
他一拍手：「對，忘了這個！我加進去。」
他拿橡皮擦掉一角，畫了個小方塊，標上「廚房」，又塗了幾筆表示水槽和爐子。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細。林政翰又畫了張平面圖，把三間房的位置標清楚，還在旁邊寫上尺寸：第一間教室長15米寬10米，活動室一樣大，辦公室長15米寬10米。
他還標了門窗位置，塗上藍色表示水管，紅色表示電線，看起來像模像樣。亞娜笑著說：「你這畫得跟真的似的，拿去公所都能用了。」
林政翰笑著搖頭：「還差得遠，得把企劃書寫好。我算了下，改這三間大概要50萬，床和醫療器材再加10萬，人力每月3萬，總共100萬差不多。」
亞娜點頭：「錢是關鍵，你打算怎麼弄？」
他說：「上次跟鄉公所的許婉婷提過，她說可行，我把這圖補進去，再找村長簽字，應該能申請到。」
第二天，林政翰把企劃書翻出來，把廢棄國小的改造計畫加進去。
他寫道：「第一期利用廢棄國小三間教室，改建為12人住宿區、活動室及醫療辦公室，總經費預估100萬，目標提升村內孤老生活品質。」
他還附上草圖掃描，發給許婉婷，順便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通，許婉婷說：「林村幹事，這麼快有新進展？」
林政翰笑著說：「對，我去了廢棄國小，打算改三間教室做長照，剛畫了圖，你幫我看看。」
許婉婷嗯了一聲：「發過來我審一下。上次你說大約的100萬，這次細化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