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從今天發生的事去寫。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一而再,再而三否定我,又指揮我該照她的意思去做。 我已經照她的意思做了,她又要我去改變別人已經做的事,讓我很為難。 這個人完全聽不進去別人所說的話,就是不斷提出問題,要求改善,還用很多的理由,逼迫我去依照她的方式做,也不去了解事情的真相。 一方面說我是組長,一方面又要我聽從她的意見。 最後,我就炸了。

一而再,再而三,我終於爆炸
這不是第一次了。 那種熟悉的感覺,在事情還沒走到一半時,就已經出現。 我一再被否定。 不是因為沒做事,而是因為不是照她的方式做。 她提出意見,我聽了。 她要求調整,我照做了。 我已經讓出了空間,也收起了原本的方向。 但事情並沒有因此停止。 接下來,她要我去改變別人已經完成的事。 要我出面,要我去說,要我去動。 彷彿只要她不滿意,整個世界都應該重新來過。 那一刻,我感到很為難。 不是能力問題,而是一種深層的不對勁—— 為什麼我要替一個不願理解全貌的人, 去承擔改變他人行動的後果? 她並沒有聽我說話。 我說明情況,她繼續提問題; 我解釋來龍去脈,她要求更多改善。 理由一個接一個, 卻始終沒有真正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一方面說我是組長。 一方面,卻又要求我完全照她的意思做。 那個矛盾,在我心裡越來越清楚—— 有責無權,有名無實。 我被要求負責, 卻不被允許依照自己的判斷行動。 我被放在前面, 卻必須時時回頭確認她是否滿意。 不是工作量,而是主權被反覆剝奪。 我不是不願合作, 我只是無法在不斷被否定中繼續合作。 更無法成為一個, 替別人控制他人的中介者。 最後,我炸了。 不是刻意的, 也不是情緒失控。 而是有某個界線,在體內被踩了太多次, 終於發出聲音。 那一刻,我很清楚—— 這不是單一事件, 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累積。 我不是因為不被聽見才生氣, 而是因為我已經退讓到不剩自己。 事後,我並沒有輕鬆。 但有一種奇怪的安靜,在內在慢慢浮現。 原來憤怒不是失敗, 而是提醒我: 我不能再假裝這樣的互動是正常的。 如果我是組長, 就該被允許判斷與承擔。 如果我要完全聽從, 那這個角色就不該由我來背負後果。 我終於明白, 平靜不是把火壓下去, 而是承認—— 有些人不是真的想改善事情, 她只是想掌控方向。 而我, 不再願意為此燃燒自己。
炸過之後,我竟然哭了,所有的委屈襲上心頭。 那些獨自承擔的責任,不被理解的感受,一一浮現出來。 我決定不再理會她,做自己的事,不再聽從她的指揮。
不再回應控制,把問題丟回對方
我終於明白一件事。 有些問題之所以一直存在, 不是因為沒有人處理, 而是因為被丟錯了人。 長久以來,我習慣接住。 接住質疑、接住焦慮、接住源源不絕的「還可以更好嗎?」 我以為那叫負責, 也以為那是身為組長該有的姿態。 直到今天,我才看清—— 那不是責任,是轉嫁。 她不願意理解全貌, 卻不斷提出問題; 她不願意面對他人, 卻要我出面改變別人已經完成的事; 她一方面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一方面又牢牢抓著指揮權不放。 於是我被困在一個奇怪的位置: 事情若不順,是我的問題; 方向若不同,是我不配合。 而她,只需要不斷提出「建議」。 炸過之後,我終於停下來看清這個結構。 那一刻,我做了一個很安靜、卻很徹底的決定—— 我不再回應控制。 不是反擊, 不是爭辯, 而是退後一步,把不屬於我的問題, 放回原位。 當她再提出要求, 我不再急著處理; 當她再丟出焦慮, 我不再主動接住; 當她想透過我,去改變別人, 我選擇不動。 因為那不是我的責任。 我不為別人的不安買單, 也不替別人的控制慾收尾。 把問題丟回對方, 並不是冷漠, 而是一種尊重—— 尊重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立場與需求說話。 當我不再回應, 有些聲音會變大, 有些不滿會浮出來。 但那已經不是我的風暴。 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把力氣用在真正該做的事上。 我沒有消失, 只是不再被拉去填補別人的空洞。 這一次,我沒有爆炸。 我只是清楚地知道: 不是所有丟過來的東西, 我都必須接。 平靜, 不是因為對方改變了, 而是我終於停止扮演那個 「永遠可以被指揮的人」。 把問題丟回對方, 是我給自己的一份成年禮。 也是我第一次, 真正站穩在自己這一邊。合作,與控制的差別
我曾經以為,只要願意傾聽、願意調整、願意多做一點, 那就叫合作。 直到我一次又一次感到疲憊、壓迫、委屈, 才明白—— 不是所有看起來像合作的事,都是合作。 合作,讓人站得住; 控制,讓人慢慢消失。 合作裡,對方會聽你說話。 即使意見不同,也願意了解事情的全貌。 她會問:「目前實際情況是什麼?」 而不是急著說:「你應該怎麼做才對。」 控制,則剛好相反。 她不是真的想知道真相, 她只是在尋找證據, 證明「她的方式比較好」。 合作,是一起承擔結果。 討論方向、分清責任, 每個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控制,卻常常是這樣—— 責任給你,方向由她。 事情若不順,是你沒做好; 事情若要調整,是你去處理。 合作,尊重角色。 如果我是組長, 我被信任判斷、被允許決定、被支持承擔。 控制,則讓角色變成空殼。 一方面叫你負責, 一方面卻不斷否定你的判斷, 要你照她的方式執行。 合作,讓人越做越清楚。 控制,讓人越做越困惑。 最關鍵的差別,其實在身體裡。 合作時,我的胸口是開的, 思緒是清楚的, 即使辛苦,心裡仍然踏實。 控制出現時, 我的身體會先知道—— 緊繃、不耐、想逃、想反抗。 不是因為我難搞, 而是因為界線正在被踩。 當我被要求: 「你去改變別人,照我的意思。」 那已經不是合作, 而是把控制包裝成建議。 我終於懂了—— 真正的合作,不會讓我失去主權; 真正的合作,不需要我不斷退讓自己; 真正的合作,不會逼我違背內在的判斷。 而當我開始拒絕控制, 不是關係變差了, 而是結構被看清了。 有些人會不適應, 因為她失去了原本可以指揮的出口; 但我,卻第一次感到站得穩。 現在的我,心裡有一條很清楚的界線: 如果我要負責, 我就必須能判斷; 如果我要配合, 那責任就不該壓在我身上。 這不是強硬, 而是公平。 我不再把控制誤認為合作, 也不再為此懷疑自己。 因為真正的合作, 從來不需要一個人, 一直委屈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