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生命是一種詮釋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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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我父親所言:「為歲月賦予生命,而不是為生命賦予歲月。」嗯,她兩者兼具!___ 選自《愛與自由
愛與自由

愛與自由

愛與自由》的作者瑪莉亞‧葛莫利, 在家族治療的領域中,極富盛名,書中描寫到當她94歲的時候仍持續工作、寫書,以及為人做家族治療,甚至飛到中國帶領工作坊,有人問她何時要退休,但她認為她並沒有在工作,只是在做自己有興趣的事情罷了。

自由的可貴

作者描寫他們身處匈牙利時的處境,那是一個充滿不確定的時代,人與人之間瀰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不信任感,彷彿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可能被誤解、被舉報,即使從未真正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裡,光是透過文字,就能感受到一種逼近胸口的壓迫感,只要「黨」認定你是錯的,你就可能被帶走,然後從此被消失。

在那樣的世界裡,有人為了活下去而選擇妥協,也正因如此,才會有人站在另一端,成為執行殘酷命令的人,自由在那裡,不再是理所當然的存在,而是一種必須付出極大代價才能換取的可能,為了那份自由,有人拋下所有,身無分文地逃往陌生的國度,正如作者所說,那或許已經不是勇氣在支撐,而是絕望逼得人奮不顧身。

讀到這裡,很難不聯想到當下的日常生活,即便我們所處的環境早已不同,仍然會發生「因為對方的想法與自己不一樣,就被排擠、被標記」的情況,差別或許只是程度,但本質上是一樣的。

我很喜歡《愛與自由》這個書名,因為自由若不與愛同行,很容易變質,沒有與愛並行的自由,可能變為隨心所欲、不顧他人,書中提到,當時的蘇聯軍人被「允許」劫掠、強暴與殺戮,被允許,意味著他們擁有選擇的自由,但不代表他們必須得那樣做。

這讓我不禁想起有人說過「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不想做什麼時,有能力選擇不做」。

當自由失去了約束、失去了對他人的關懷與理解,它是否就容易成為一匹脫韁的野馬?

盼望

對某些正處在絕望中的人來說,「盼望」是遙不可及的,那狀態很像一株只剩下枯樹幹的植物,光禿禿的沒有葉子,看不見生命的跡象。

想起我在一次種植植物的過程中,有棵植物不小心被我用受傷,導致它剩下光禿禿的一枝樹幹,雖然盡力照料,但只要長出一點點嫩芽,卻總是又很快枯萎,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思考,是否應該放棄,把它丟掉了,但那小樹幹還是透出一絲絲微弱的生命力,抱持著「只要它想活,就不能丟棄」的信念,仍舊持續澆水,讓它曬太陽,心裡默默期待,也許某一天,它還會再長出嫩芽。

直到某一天,嫩芽又再次出現了,這一次,嫩芽不再枯萎,還漸漸茁壯、茂盛了,直到現在。

有時盼望是需要時間、耐心去等待。

而擁有強大生命力的人,就像存在於絕望旁的太陽,只要靠近他們,也能被他們的光照亮。

她的模式會運用過去的經驗來啟發現在,而不是汙染現在。___ 選自《愛與自由

作者因為閱讀而認識一位名叫維琴尼亞.薩提爾的女士,並積極參與維琴尼亞.薩提爾舉辦的工作坊活動,書中寫道她認為維琴尼亞.薩提爾看待他人時,不管對方狀態有多負向,她都去發掘其中所隱含的正向意義,我覺得那就像聖經說的「萬事都互相效力」吧。

表裡一致

因為經歷過戰亂以及逃亡,成長背景讓她必須為了生存而學習隱藏,在工作坊她學習要表裡一致,但表裡如一並非坦白所有,而是說出「自己」的「感受」,說出感受也並非用言語攻擊對方。

觀察在華人社會中,也有漸漸學習這點的風氣,華人社會講求「以和為貴」、「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忍一時風平浪靜」等等,但講求不內耗的聲音也日趨增加了,內外不一致除了容易「內耗」,也容易被冒犯,也會加深那份孤單感

內外不一致如同殘破的盾牌,以為能擋住外來的攻擊,但其實很容易射穿。

一個明明渴望擁有家庭的人,卻說一個人也很好,當旁人順著這句話表示認同時,那份看似貼近的同理,卻始終無法真正抵達內心。面對這樣的人,或面對這樣的自己,或許更需要的是敏銳的觀察,以及安靜的聆聽。我覺得這可能是較好的應對方式吧!

不同的生命歷程

作者雖然很欣賞維琴尼亞.薩提爾的許多信念與想法,與她關係也非常要好,仍有無法完全贊同的信念,因為彼此生命歷程很不同。這個觀念幫助我們在面對不同意見、想法的人時,可以減少情緒波動,避免不必要的爭論,只需要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為生命歷程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看法罷了,用不著爭論」。

另外,作者也展現了獨立思考的能力,即便她把維琴尼亞.薩提爾當作導師,也不照單全收的接收所有的思想。因為不同是正常的,沒有一個人能與另外一個人想法、感受完全一致。



我想到自己不曾孤獨生活,從來沒有像這段哀傷其那麼孤單,學習獨自生活並不容易,我到現在仍不喜歡,所以我不會說自己已經習慣了,但我確實已走過來。___選自《愛與自由

她所留下的美好

  • 強大的信念:她讓我更加確信,信念本身是有力量的,而且往往比想像中更強大。把重擔交託給神,並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在放下過度的擔心之後,把眼前能做的事好好完成。就像作者所走過的路,並非一開始就知道方向,卻在行走之中,慢慢遇見了生命裡的重要他人
  • 盼望:盼望不一定來自樂觀的期待,有時只是來自持續活著、持續往前。當我遇到挫折時,也希望想起,即使沒有確定的答案,也要熬過去,讓時間繼續推動生命
  • 承認脆弱:真正有力量的話語,往往來自被痛苦磨過、卻沒有否認痛苦的人。對於習慣凡事靠自己的我而言,學習承認脆弱與需要幫助,正是最需要、也最不容易的部分

結語

這本書真的非常精彩,因為看過關於納粹奧斯威辛集中營相關的電影與紀錄片,作者描述她在經歷納粹逼迫的那段歲月,電影與紀錄片那些的場景馬上浮現,對於她能從中逃脫,那真的是一個奇蹟。

我很羨慕作者在書中描寫她對於生命的一段話「我希望像這樣活著,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天。我享受每一天,希望死前仍享受生命的樂趣」,能夠抱持這種心態生活,真是一種幸福。

她讓我意識到「生命原來是一種詮釋的過程,不只是一直追求的過程」,她用生命詮釋了愛與自由;有人用一生詮釋了什麼是勇氣;有人則詮釋了毅力。

我也在想,對於我而言,那個能用生命詮釋的美好又會是什麼?

金句

  • 我因而學到再有需要時,可以也必須打破規則。這種態度到現在還常常使我陷入麻煩,因為官僚無所不在,當官僚作風妨礙助人,我會感到不耐煩
  • 別人常常認為我們充滿勇氣,其實是出於徹底的絕望
  • 只要對自己有信心,就能夠繼續走下去
  • 人都想要得到認可、需要回饋,但共產體制的理想是人人平等,意味著沒有人能得到回報或個人的肯定。當然了,事實卻是黨員的階級較高,並不平等
  • 我可以分享自己,而不是控制別人
  • 陌生人是我尚未結識的朋友
  • 我現在不會責備自己不完美,而是感謝能記得自己真實的不完美。這是一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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