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其實很抗拒去設定年度目標。
那讓我有種受限,只能追著目標跑的感覺。
這明顯體現在過往工作中,無論目標是公司訂、自己訂、兩邊一起訂,目標都會變成一種強烈的執著,美其名是「我一定要做到、我可以的」,更多時候是忽略目標以外的事物,看不到更多可能。
即便過往的達標,確實為自己換來了成果,反映在升學、升遷、調薪、獎金等面向,但回頭細看,在那些過程中,我排除了對自己身心的照顧,以及對重要關係的投注。
同時,比較感也會時不時冒出來。
看到別人的目標更高、更厲害,或是看起來很酷很猛很炫(所有你能想得到的形容詞),就開始覺得自己訂得不足。
於是,年度目標對我而言,變成一種「不夠好」的規律暗示。
看到這裡,到底誰會想去設定目標,甚至執行。
此外,看到市面上的各種目標管理書籍與資訊,往往列在成功學類別,作者或是書中的舉例也多半是典型/刻板的成功人士印象,讓人不經意掉入,並且去追逐又大又漂亮的社會期待。
直到這一年多來,轉換跑道,變成自由工作者後,在這多半要自己來的初期階段,我發現我跟目標的關係改變了(也可能對方從來沒變,變的是我)。
我確實需要目標,但不是用來追逐某些結果,而是藉此判斷與提醒:
- 我真心在意什麼?要專注在什麼事情上?
- 我(還有我在做的事)想要長成什麼模樣?
- 我會對什麼說不?
- 為了上述,我的反應和具體行動是什麼?
我的目標設定肌肉就像打掉重練(這說起來似乎容易,實際上是身心都會經歷極度不適)。
因為原本的模式不管用,或是該說不適合了。
但新的模式仍在建立當中,於是處於「之間」地帶的我,什麼也不是。
直到累積了一年多的觀察和數據,讓我逐漸能更有頭緒、底氣地去回應前述那些提問,知道自己寫下的每個新目標,背後反映著連貫的期待。
或許與目標的關係重塑,是我在這段期間給自己最好的禮物之一(之二是書跟機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