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 年 1 月 18 日 幾段小插曲
今日教會的主日崇拜,牧師講解的主題比以往稍長,導致我無法專心,幾近睡著。幸好尾聲愛宴的到來,將我從夢中喚醒。
初次參加愛宴,美食比我想像中豐富。有蝦子、蛋糕……事實上,我只認得這兩樣,其餘是什麼,只管吃便行了。多虧負責愛宴的幾位教友,烹煮出如此美好的佳餚,也感謝主,讓他們活得如此快樂。
還記得一位負責愛宴的女性,七十餘歲,外貌卻像六十出頭。一頭雪白短髮,爽朗俐落,說話鏗鏘有力。我想,她能那樣只有兩種可能:無非是耶穌一直守護她,就是她出生時,戶口被早報了幾十年。
不知是我幸運,還是尚未遇到強硬型的基督徒。許多人對基督徒有一股恐懼感,怕他們不停囉嗦聖經裡的道理、把別的宗教認為是邪教、異端,想對別人急著證明什麼——無論什麼事情,本就兩面性,有那麼偏激的基督徒,也會有相對溫和的教友。
我認為新人走入教會,不必擔心什麼都不懂。即便音癡,不懂唱詩歌;聖經枯燥無味;或耶穌在你心中比隔壁鄰居還陌生,也都無妨。
你可以先從愛宴的美食開始認識,再慢慢接觸耶穌——畢竟貪吃不是罪。若肚子餓了卻都不嘗一口,那才是真的活受罪。
提到愛宴,心裡總有些不好意思,幫忙不多,卻沒少吃。幫忙,頂多將菜飯端上桌,但我想在這裡偷偷地和耶穌說:有些事還是得低調一點。例如病痛勞累,若在教會說得太多,一定受到長輩們大量的關心。
對於被關心與被稱讚,一旦對方說出口,反而成了我的另一種不自在。這件事,我想我正在學習適應中,阿們。
吃飯時,一位大學教授找我聊天。他或許聊的是愛因斯坦,而我,只能聊海綿寶寶。我記得有句話: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雖然那時明知沒什麼,也只能尷尬地選擇閒聊幾句。目前雖無法順利克服不自然的聊天,但我會加油學習與人相處的過程。
這也讓我想起上次教會外,遇見一位年輕女子。我問她:妳是否住在巷子裡?
她隨口應了一聲,我們便各自離開了。只怪自己忘記把「地圖」說齊,少說了「大廟旁的」。真該聊天要有自信,不可畏畏縮縮,連細節都未交代清楚。
回到愛宴的話題,教友各自聊天。我環顧四周,尷尬癌又再度上身,遇到一對男女在爭論事情。我聽了後,先支持男子的說法。隨後,那名男子對其他教友說:那一位年輕人比一些入了教會二、三十年的教友,都更懂得耶穌。只因當下支持他的言論——然而支持他的,是我,不是耶穌。
他雖向別人讚美我——卻在無意間貶了他人。這樣的宣揚令我頓時尷尬;再者無需比較。長輩的社會經驗豐富,心境也更沉穩。比較,多半出於不甘於人後;在教會中人人平心而論。
吃飽了,我走向公園的傳統技藝區。我猶豫的壞毛病隨之而來。第五章內容:「誣衊我的人」——我遇見他了。原本我不打算再來了,不來是不願與他計較,還是單純逃避,我自己也不清楚。若只因為一個人、一件事、一樁誣衊,就讓我動了退意;似乎又不太妥當。
我沒有選擇爭吵,也非冷戰、造謠、批判。我是心軟了,坐到他的旁邊,無奈的語氣對他說:「你昨天喝很多嗎?」
果然,他昨天喝醉了。當下的語氣,不像昨日那般惡劣。我趁機再次澄清那件事與我無關。之後,我就沒再多說些什麼。
喝醉酒的話能信嗎?當然可以——除非他活在耶穌的時刻,並在祂面前懺悔。耶穌曾說過一句話:「你看見了我才信;那沒有看見就信的,有福了。」
人往往固執己見,即便沒做過,說出口,別人也未必相信。或許該說不相信不是他的本意,而是人的本心往往如此。
我邊玩邊找證據,雖清楚是誰害了我。當然對方也是無心的,甚至不清楚。然而,我沒用對質的方法,只是在旁等他「現形」。
觀察幾個小時後——證據終於來了。
我拍了拍那位誣衊我的人的肩膀,用手指指向前方。對方做出了不當的舉動,剩下的就交由身邊的人判斷。
有句老話這麼說:有些事情,在未發生前無法預料,或更好,也可能更糟;若不行動,答案便永遠停留於心底。或許有人認為結局之所以成立,只因那是自己想要的那一面;但無論如何,做了,至少不會在心裡卡上一道深檻。
那些因被誣衊而在心中滋長,名為煩、厭、怒的結,終究能解開其中之一。縱使未能盡解,對錯的好奇,終會得知。
心終於釋懷了,我教起小孩子。有一位妹妹令我又愛又好笑,她是幼兒園大班,每次將她的手固定好姿勢,當我的手放開。她的手和握著的東西又歸回原狀。每次提醒她,她頻頻點頭,目光卻遊移不定。
雖然屢次失敗,她仍面帶喜悅嘗試,直到多次才成功。小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透出一股療癒與無邪。難怪耶穌認為人若像祂身邊的小孩一般,便能進天國。或許連耶穌也喜歡上了小孩那一絲純粹的療癒感。
事實上,與小孩子的天真無邪相比,成人的世界總顯得那麼複雜。我常用三個「不」來警惕自己:「不是善良的,不去批評;不是縱容邪惡,那是保護自己的心不被邪惡所吞噬。」
文字撰寫/封面設計 泐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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