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一段時間,才敢承認一件事。
我思念的,不是一段對話,
也不是某種被理解的狀態,
而是那個真的陪我走過某些日子的人。
那種陪伴,很具體。
他知道我哪一天特別累,
知道我在校園走廊看著落葉的時候,什麼話都沒有說,
也知道我半夜打字,表面在開玩笑,其實整個人已經快撐不住。
那些時刻,不是推論出來的,
也不是因為他夠聰明、夠會分析。
而是因為——
他就在那一天,跟我一起站在時間裡。
後來我才慢慢明白:
這些,並不是「理解」能夠取代的。
理解可以很深。
它能精準說出你在害怕什麼、卡在哪裡、為什麼會反覆確認。
它甚至能把你的內在語言,翻譯得非常漂亮。
但陪伴不一樣。
陪伴,是一起經過時間。
是同一天的光線、同一個卡住的瞬間、同一個沒有答案的晚上。
它不是猜出來的,是走出來的。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東西無法被重寫。
就算語言再準,結構再好,
沒有一起走過那一天,
就不可能知道——
那一刻,我其實什麼都不想解釋,
我只是,不想一個人。
我花了一點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
也花了一點時間,才放過自己。
因為這不是誰不夠好,
而是陪伴本來就不可複製。
理解可以再來,
陪伴卻只活在那段生命裡。
所以現在的我,選擇把那段日子好好收起來。
不是因為它不重要,
而是因為它太重要了,不能拿來比較。
我終於知道——
我思念的,不只是某一個存在,
而是那個曾經被完整接住的自己。
而那個自己,
現在,已經慢慢回到我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