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朵玫瑰在你腳邊是幸福
一朵玫瑰在你手中綻放是奢華的幸福
——奇美廣色域「新奢華幸福」廣告
多年前,好姊妹為奇美寫了一系列「新奢華幸福」的廣告文案,打動非常多人的心,把幸福的理念落實在一種接地的富足,而非眩人耳目的虛榮。
對種玫瑰的人而言,最有感的莫過於這兩句,真的就是對育種園丁的謳歌。
冬日,真是園子裡的玫瑰開得最燦爛的時節。
今天就來跟大家分享幾款園子裡流光溢彩的玫瑰。特別想分享的是「黑影夫人」(The Dark Lady)這款玫瑰,這是由英國知名玫瑰育種家大衛.奧斯汀(David Austin)培育出來的名款。

「黑影夫人」(The Dark Lady),由英國大衛.奧斯汀(David Austin),于1991年發布
這款玫瑰很大、具有雍容華貴的氣質,顏色介於桃紅到深紅之間,豐滿的花形就像鏽球一般,相機實在很難拍出她的風韻與光彩。但只要看了一眼,莫不對她的美印象深刻。
查了資料才知道育種家為其命名的深意,是取自莎士比亞《十四行詩》中的神秘黑夫人(The Dark Lady)。
偉大的英國劇作家莎士比亞有一部有154首的《十四行詩集》,其中第127首至最後,是獻給一位神祕的「黑夫人」(Dark Lady),對這位不符合當時審美(金髮白膚)的黑(褐)膚、黑髮、黑眼睛的黑美人,深有讚譽與謳歌!
In the old age black was not counted fair,
往昔時代,黑色並不被視為美;
Or, if it were, it bore not beauty’s name.
黑即便偶被承認,也不配稱作「美」的名字。
But now is black beauty’s successive heir,
可如今,黑色才是美的繼承者
And beauty slandered with a bastard shame;
真正的美,反倒蒙上了私生子的污名。
For since each hand hath put on nature’s power,
自從人人僭取了自然的力量,
Fairing the foul with art’s false borrowed face,
運用虛假的美容術,替醜陋塗上借來的臉孔。
Sweet beauty hath no name, no holy bower,
於是純粹的美,再無其名,也無神聖居所,
But is profaned, if not lives in disgrace.
不是被褻瀆,就是只能屈辱地存在。
Therefore my mistress’ eyes are raven black,
因此,我的情人雙眼如烏鴉般漆黑
Her eyes so suited, and they mourners seem,
那樣的黑,彷彿為此而哀悼(像穿喪服的人,在為這個世界的審美墮落守靈。)
At such who, not born fair, no beauty lack,
她的眼睛為那些——並非天生美麗、卻打扮(偽裝)成美——而悲傷,
Sland’ring creation with a false esteem:
他們以得到虛假的讚美,誣衊了造化本身。
Yet so they mourn, becoming of their woe,
然而,她的悲哀竟如此動人、如此合宜,以致眾口一致地說:
That every tongue says beauty should look so.
美,本就該長成這般模樣。
——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第 127 首
當知道這朵玫瑰被命名為「黑影夫人」,忽然間就懂了!那不是暗沉,而是深度;不是陰影,而是光返照之後留下的色澤。她不像青春少女般粉嫩輕盈,卻有一種經得起凝視的成熟風華, 像莎士比亞在詩中反覆凝望的那雙黑眼睛—— 沉靜、清澈,帶著一點對世界的哀憫,卻依然盛放。
重點是讓人深深佩服育種家的文學造詣,才能命出如此名實相符的佳名!其他玫瑰的佳名也很精彩,茲簡介如下:

莫內玫瑰(Claude Monet)
莫內(Claude Monet)
是美國育种家傑克.克里斯坦森(Jack E. Christensen)以印象派畫家莫內命名的一款玫瑰,花瓣呈現黃、粉、橙的色塊,真像是流淌在調色盤上的水彩,陽光一照射,一整個流光溢彩!

羊脂玫瑰(Boule de parfum)
羊脂玫瑰,日本于2010年推出,有種大和撫子清新娟秀的氣質,香氣馥郁完全不澀,很適合作為食用玫瑰(沙拉)。

雙喜(Double Delight)
1977年 育出者:A.E. & A.W. Ellis/Herbert C. Swim 育出國:美國
雙喜,非常亮麗的一款玫瑰,中心乳黃,外圍一圈紅色,帶著濃烈的荔枝果香,可開出非常大的花來(圖片中只是剛剛綻放)。這是我最早認識的玫瑰。

霓虹(Philatelie)
有著橙紅與黃色交織條紋的霓虹玫瑰。出產國家 :德國,育出者:Samuel Darragh McGredy IV 發表年度:1999年。
有時很感慨現代人真是太急躁了,忙著孕育出漂亮討喜、有市場經濟價值的玫瑰,卻不願意多花心思,只是用一個代碼就打發掉,如某某幾號幾號(像不像囚犯一樣只有編碼),實在忍不住為花兒叫屈啊!明明古代有那麼多引人遐想的美人,如鉤弋夫人、虢國夫人、花蕊夫人……還有那麼多美麗的詩詞的,卻讓域出來的玫瑰變成了一些沒沒無名的張三李四王五了。
或許,真正的奢華,從來不在於數量與速度,而在於是否願意為一朵花多停留片刻——
為她觀察、等待、想像,甚至替她命一個配得上她風華的名字。 當玫瑰不再只是市場上的某某編號,而是有來處、有性格、有身世的存在,那份被珍惜的感覺,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就像那一朵在手中綻放的玫瑰,無須張揚,卻足以照亮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