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醒來,心裡沉甸甸的。
我又夢到了那個曾經出現過的場景:我考上了一間研究所日間部。夢裡的我在教室上課,按理說應該是種「進步」的喜悅,但我的焦慮感卻真實到不行。
我在焦慮什麼?夢裡的我很清楚:我並不喜歡這個科系。我甚至在夢裡就開始感到疲憊,一想到又要重新面對那些耗時費力的畢業論文;想到畢業後可能還是跟以前一樣,在不同的助理工作之間輾轉、流浪,那種「我到底在幹嘛」的虛無感直接沒頂。
最讓我覺得諷刺的是,夢中的我是辭職之後才去考的。看著桌上的課本,我心裡有股恐懼的聲音在說話:「妳是不是又在浪費時間?妳只是在逃避生活的壓力吧?」
因為太想逃跑了,我在課堂上甚至動了退學的念頭。我不想再為了那個「看起來很正當」的學位,把人生再押進去一次。那種感覺不是「我做不到」,而是「我明明知道這條路不通,為什麼還要再走一遍?」
就在焦慮快到臨界點時,我醒了。
睜開眼,看到熟悉的房間,想起自己現在的工作,那種窒息感才慢慢散去。我盯著天花板想:除非哪天真的被辭退了,不然下次自主離職,一定要往自己真正想去的方向走。
完全清醒後,我忍不住對夢裡的自己吐槽:「幹嘛不考在職專班就好了?」
這句話雖然好笑,但也讓我意識到:現在的我,正在練習「保留」。我不再覺得必須犧牲全部的體力與生活去換取一個社會認可的標籤,特別是那個標籤如果根本沒辦法帶我去想去的地方。
這場夢像是一個遲來的警報。它很誠實地告訴我,我現在最怕的人生版本,就是那種「看起來很努力,卻一次次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選擇。
雖然醒來後還是得面對現實的工作,但至少我知道了,下一次踩剎車的時候,即使恐懼,我也會踩得比以前更果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