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作心法】演出製作第四步ー結案(1) 跟錢有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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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演出製作來到第四步,也是一個演出輪次中首演檔理論上的最後一步,結案了!結案是指要把製作過程中的各項冤親債主梳理一遍:該付款的給錢、該入帳的寄發票、該做說明的寫結案或簡報、檔案歸檔去該去的地方等等。

當然結案的工作內容應該在製作的過程中就陸續完成,但在忙亂的過程中一定時有疏漏,各個內容也會不斷更新,結案等於是一個休止符,把所有事情都整理清楚後,下次從這個節點繼續往下走。

這裡指的演出輪次是指一個演出週期,對演員來說記憶猶新復排不用很久、宣傳期有重疊,主視覺都會提到巡演資訊、製作上則是設計及技術面不太會有大改動的意思。而首演檔則是相較於該演出輪次還有巡演檔期,而產生的描述。例如《嫌疑犯X的獻身》2025-2026台北/高雄/台中就是一個演出輪次,25年12月底台北演出是首演檔;3月底的高雄、4月初的台中則是巡演檔。

需要快點完成ー金錢不是最重要但也非常重要

我認為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是專案中最重要的一塊,金錢以毫米之差尾隨其後,但錢卻是最為敏感需要儘快確認完成的任務。因為這是數字,有多有少一翻兩瞪眼非常清楚;款項匯了沒匯也在匯款明細上清清楚楚沒有模糊空間,而且各項費用也都代表著某個人的工作酬勞及他的生活所需,所以金錢的確認也很大程度影響了信任。

在製作人的視角,金錢上的結案要確認的是該專案的盈虧,最終則是盈虧的分配。但在這之前需要把各個不同部門的費用化零為整,才能拼出完整的樣貌。如果要做公部門補助的核銷,也需要把費用計算清楚才行。

一個完整的專案,就連支出也是由不同部門組合出來的

一個完整的專案,就連支出也是由不同部門組合出來的

而細節又分成兩部份:(1) 結算、(2) 處理帳款。這兩部份我自己會同步進行。

結算部份偏向專案權責,所以無論是接案製作人或是團隊製作人都應該要把這段做好;處理帳款則偏向行政權責,因為會直接接觸劇團帳戶,如果是有聘財務或會計的單位,應該就由財會部門來進行;若沒有,則是要回到劇團內部來處理。

結算的各種名目

依公部門常見的預算項目,會有人事費、事務費、業務費、設備費、維護費、旅運費,結算就是要把這些大項中的小項列明,計算實際支出跟預算有多少差距,是多花了還是有省下,並說明原因。

脫離公部門的結算大致上也可以依照這些項目來做,但會把與收入有關的費用取出另外計算,像是娛樂稅、售票佣金、版權費、場租(若場租金額是用票房抽成來計算的話)等。我自己想像會這樣算的原因是這些費用的浮動是與收入掛勾而非單純花費,較難被控制。


而盈虧的結算就是把所有的收入扣掉所有的支出,就能看出這個專案的損益了。

在所有的費用中,事務費、業務費、旅運費大多是小筆瑣碎的費用,也會在製作過程中陸續付款,因此若沒有隔三差五就記帳,在這時就會非常痛苦,因為要跟所有花到錢的經手上用發票一一對帳。要是碰到兩個人算的金額有誤差…就是查到對為止,如果只有差幾塊錢,真的會很嘔。

而人事費、設備費這類在舞台劇中大多會押在演出後付款,我比較常經手的是押演後三十天內,這期間包含工作人員的薪水計算及確認(例如技術人員的時段數、演員的排練時段等)、拿到對方的憑證(如果是個人的工作費憑證就是勞報單、公司行號是收據或發票),還有如果有人代墊了什麼費用,也會一併跟他結算(我會一次匯清省手續費,但若要帳款清楚,分筆匯其實比較好查帳)。

我常用的支出流水帳是以自己記帳的時間軸來列表,算是理帳的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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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處理的是公司的發票及人員的勞報,比較麻煩的是細項的花銷發票,有沒有打統編、內容及金額是否正確,這都算是容易的;收據沒蓋大小章不能用、估價單其實也不能用但也沒有其它憑證了、淘寶蝦皮買的沒發票的東西…這些才算更麻煩的事。

公部門的核銷金額大概落在幾十到一百多萬之間(依規模而定),在這個金額下,核銷單據我會傾向用大筆的設備租借、場租等來核銷,務求不要拿出細項發票跟人員勞報。不要細項發票是因為量會很多很麻煩也容易出錯;人員勞報則是有可能會需要比較久的時間來完成(儘管在最後一場簽了勞報,但金額可能還要來回確認一下)。

處理帳款得花些時間

錢匯出去要再要回來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情,因此要匯出去的錢需要彼此確認,除了確認金額外,也要確認匯款資訊以免匯錯。

匯款資訊中,如果一開始跟劇組成員要資料時沒有先要下來,這時可能會需要再去要相關資訊,就會再花更多時間。最好是一次能拿到正確的「銀行、銀行代碼、分行、帳號、戶名」這些資訊,不然光是查銀行代碼有時又是要花時間。其中又要再確認的是如果有銀行是被整併過,那匯款還是會被退。例如中國信託的永吉分行現在就變成了松山分行。

另外如果可以線上處理匯款會方便很多,但若無法線上處理的情況,人工手寫也會是一件麻煩事。我在這次演出匯款使用的銀行,若要線上作業會需要插憑證卡,但不知為何一直有個驗證過不了,所以還是得手寫。

另外就是手續費雖然不多,但也是常被漏掉的一份雜支。以前要匯的款項比較簡單時我會挑不用手續費的銀行來匯款,但現在權衡後,我寧可多付手續費也要讓款項集中同一家銀行,查帳比較容易。

但無論如何,要付出去的錢都入帳了,也當了過路財神把該匯的款項都匯完了,也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有種終於把案子告一段落的感覺。

製作人的結案行程表

最後一場演出的隔天,我通常就開始把在手上的帳整理過一遍,接著是劇場週跟各個不同人拿過來的瑣碎帳目理清楚。這大概會花4-5天。

下一步是舞監會給我技術人員時段表、(通常是)排練助理會給我演員排練時段表,在跟各自確認無誤後,開始計算要匯給大家的人事款項。每個人大致上會有工作費、附加工作費(如演員的排練費)、代墊費三塊要相加。這大概會花3-5天,如果有人沒給勞報要請他簽的話,會再久一點。

同時廠商或場地方的請款發票也會陸續收到,尤其現在有電子發票會更快。收到發票後也會開始列帳準備匯款,這大概也是5-7天,看廠商的時間。

我會把相關的帳款全部列在一個表格裡,主要是想知道我究竟還有多少錢要匯出,金流能不能支應。

在理完帳後,會視體力看要先寫匯款單準備匯款,還是把本來在流水帳的支出拉進結算帳裡整理。寫匯款單加去銀行,視工作量大概會用掉4-5個工作天;在電腦裡整理結算帳則大約會花1週左右。

這中間也會因為對帳到眼花,轉換心情來處理文字類的結案跟核銷,我會用零碎的時間大致思考一下結案文字要寫什麼,把大標跟副標落下大概會花2-3天;由於結案文字的內容通常不用太多,因此實際寫內容反而是1-2天。

整理核銷的話則儘可能用大筆金額(如十多萬的租金發票這種)減少筆數,同時也減少可能的失誤,加上整理核銷結案用的資料(寫好的文字、劇照、觀眾回饋、演出數據化成品等),大概2天左右。

這樣加一加差不多就是一個月。

如果帳要被外部稽查那就更久,之前做《沒有人想交作業》長銷版,最終的帳有做外部稽查。每筆單據都要核對,九月初演完最後一場,我在這個結帳一路做到十二月初,紮紮實實地上了一課…

這只是我個人的經驗,相信每個製作單位也都有習慣的流程,只要能做好結案不出問題,就是對的,希望大家都能結案順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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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劇場與生活 野和尚migo的人生記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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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劇製作人、編導,剛好喜歡做菜跟寫字,跟你分享我工作上、料理時、人生中覺得可能會有趣的一些小事。(合作洽談:immigo@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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