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母親帶著我進入一個新的家庭。
繼父有兩個兒子,其中一個與我們同住。
那時我還只是國小生,
對很多事情沒有概念。
要我偷偷看,不要讓大人發現。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只覺得那是一個不能被說出的東西。
後來母親發現了,
問我書從哪裡來。
我說,是大哥給的。
她把書收走,沒有再說什麼。
之後發生了什麼,
我全都不記得了。
現在我知道,
那是身體在保護自己。
當無法承受時,大腦選擇讓記憶斷裂,
讓人得以繼續活下去。
寒暑假時,親戚會帶著孩子回外婆家。
那個年代,大人沒有意識到
小男生和小女生不應該被安排睡在一起。
我曾表達不喜歡被碰觸,
卻沒有真正被保護。
也不敢告訴母親,
怕破壞大人之間維持的和諧。
長大後,我選擇迴避他們。
不是因為我記得全部,
而是身體記得不舒服。
那種噁心的感覺,
不需要證據。
後來的感情裡,
界線依然被模糊。
有人把慾望包裝成喜歡,
把急迫說成在乎。
我在不確定中答應,
在困惑中接受,
以為那是關係的開始。
直到我開口確認,
才發現自己只是被推進了一個
沒有被真正詢問的情境。
我曾經責怪自己,
為什麼沒有拒絕。
為什麼沒有反抗。
但現在我知道,
那不是錯誤,
那是我用當時能做到的方式,
努力維持一段我以為存在的關係。
原來,界線也需要被教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