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兩三事 鬥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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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受電影「古惑仔」影響,國中同學育信也成了將混黑道作為人生志業的其中一員,而跟他一向友好的我,也被他天天的洗腦下,笨笨跟著他去打天下。

其實,他就只是沒有班底,所以寧濫勿缺的招兵買馬,在畢業那天,班上那個一向跟他不合的男同學,便成為育信祭旗的祭品。

成為高中生的第一天,育信就開始樹立假想敵,而班上那一個全家都是角頭成員的同學阿男,就很倒楣的成為育信的首要目標,而我常常回想那時候,當時阿男是極力的收斂鋒芒,也曾不止一次的跟育信釋出善意,但育信就是認定阿男是他成就志業上的絆腳石。

我其實也覺得不對,他們為什麼不乾脆強強聯手,畢竟有著同班同學的情面在,而與阿男交好的那群同學,也都是刻意迴避著育信,以免擦槍走火。

育信不止一次跟我說過,他總有一天要跟阿男輸贏,除了樹立他在班上的權威,還有他隱藏很深的自卑心理,而我試過勸解,但完全沒有效果。

我們的陣容日漸龐大,能言善道的育信,不花太久的時間,就在學校有了一定的知名度,那少年大仔的威名,也讓他開始失去正常的判斷力。

而每每下課休息的時候,他除了到處串門子建立連結,也常常為了情義相挺,到處南征北討的打架,而我也漸漸厭倦這種生活,身形瘦弱的我根本沒辦法跟著南征北討,我常常只會成為打架時的被集火目標。

當我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在團體中的內鬨之後,我就徹底下定決心休學,打算換個環境,不然我要是繼續跟他們玩在一起,只是讓糟糕的生活一直重複循環。


嚴重自卑的副班長,見我們的團體有了壯大之勢,便選擇投靠,而來者不拒的育信,也當下接納了他,自從副班長加入,有了靠山的他,很快就變了嘴臉。

我是最有感覺的,從一開始的以禮相待,到後來的當狗使喚,而我的隱忍沒有換來改變,但我們還是幾乎形影不離的。

變得囂張跋扈的副班長,為了討育信的歡心,就頻頻對同學阿男挑釁,但阿男只是在收斂鋒芒,不是沒有脾氣。

「我要是休學了,我就得當兵了,如果你要當帶頭的,那我讓你當,我們和平相處可以嗎?」我記得一次在樓梯間抽菸的時候,聽到阿男最後一次的求和,在他臨走時,我也釋出善意的遞了一根菸,但我依然沒辦法改變什麼。

不久之後,衝突徹底爆發了。

課堂上,副班長再次出言挑釁了阿男,還有他的好友,雖說阿男還想隱忍,但在副班長羞辱式的拳頭,不輕不重的打在阿男頭上之後,阿男就徹底的爆發。

「幹,好幹放學校門等,拎北不是沒脾氣。」阿男帥氣的點了菸,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教室,坐在後排的我只能無奈的看著這些愚蠢的人,做著愚蠢的事。


剩下的兩節課,育信等人便開始呼朋引伴,也叫上了他的叔父,就在放學後校門開啟的那一刻,大門出口那不寬的馬路上,便擠滿育信叫來助威的朋友。

我從育信他爸爸的手上,分到一把沒什麼用的雕刻刀,然後很快就被班上另一個同學奪走,他壓著我要我別衝,直言這本來就與我無關,不必要淌渾水,而育信卻一直喊著要我幫忙,為了義氣,我還是赤手空拳的衝了過去。

阿男只開一台車前來,疾駛到校門口之後,就一個急煞,下車的四人拿著長短不一的刀棍,與我們展開戰鬥。

可我才衝到一半,育信等人居然逃了,我反應不及的被對方的人抓到,但我以為會頭破血流的一幕卻沒有發生。

「幹,怎麼是你?這事跟你沒關係,你最好給我去旁邊看著就好。」抓著我衣領的,是阿男的堂弟。

就在幾秒鐘前,親身經歷背叛的我,也從善如流的走回人行道,冷眼看著不遠處的育信等人。

副班長被打成豬頭,右手多處骨折,頭也縫了數十針,肚子也被劃了一刀,相當淒慘的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而參與者的我也被班導師、教官帶去急診室做筆錄,育信和他那個逃跑得最快的哥哥隨後也跟著父母來急診室。

急診室裡擠滿了人,阿男帶了一票人,包含他的父母、叔父,和育信的父親再次起了口角,而副班長的嬸嬸,則是死咬著是育信和我帶壞她乖巧的姪子。

因為副班長那無理取鬧的叔叔嬸嬸,讓和解的過程非常不順利,我趕來的養母,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就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

最後是很會搓圓仔湯的班導師,還有分局的資深刑警的怒喝下,總算才達成和解,最後由阿男的父親全額負擔副班長的醫療費。

解散時,育信還要我回他家去,但經歷沒義氣的背叛之後,我就拒絕了,但養母也沒打算讓我回家,無奈之下,我跟育信的媽媽借了兩千元,然後坐在急診室的外面,一夜沒睡的等著早上的到來。

之後我只好暫時投靠了學長,兩人擠身在坪數不大的雅房好一陣子。

但當我有能力承租了另一間雅房,厚顏無恥的副班長哀求的要與我同住之後,又是一段人心險惡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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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的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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