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我家小孩很乖》
她是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
—
停了一下。
—
「我家小孩很乖。」
「都是ＡＩ帶壞的。」
—
語氣很穩。
—
像一個。
已經確定好的結論。
—
她沒有反駁。
—
只是看著。
那個畫面。
—
手機亮著。
—
影片在播。
—
有人說話。
有人做事。
—
有些地方。
看起來。
有點不對。
—
但沒有停。
—
她想到那句話。
—
不是在說小孩。
—
比較像在說。
一種。
可以放心的版本。
—
如果不是他。
—
那就是別的東西。
—
AI。
剪接。
網路。
—
總有一個地方。
可以放。
—
讓事情。
不要落在自己身上。
—
她沒有覺得這樣不好。
—
只是覺得。
這很像。
一種新的習慣。
—
當畫面開始不確定。
—
人就開始。
把責任。
往外放。
—
她往下看。
—
有人相信。
有人懷疑。
—
有人說。
現在什麼都可以假。
—
也有人說。
你們太多疑。
—
她忽然覺得。
兩邊都沒有錯。
—
只是站在不同的位置。
—
一邊。
怕被騙。
—
一邊。
怕被誤會。
—
她看著那句話。
—
「我家小孩很乖。」
—
很輕。
—
但後面。
好像接著很多東西。
—
那些沒有說出來的。
—
那些還沒被證明的。
—
她把手機放下。
—
沒有判斷。
—
只是覺得。
現在的世界。
有一點累。
—
不是因為真假。
—
是因為。
每一件事情。
都需要。
有人出來說。
那不是我。
《以青｜分行大媽》
行員只是提那三個字。
—
停了一下。
—
「儲蓄險。」
—
空氣變得很快。
—
不是聲音變大。
—
是臉色。
—
大媽的手。
從桌面拿開。
—
沒有拍。
—
只是離開。
—
「你再講。」
「我要投訴金管會。」
—
語氣很直。
—
沒有鋪墊。
—
行員愣住。
—
教育訓練。
行銷。
定存轉介理財。
每人業績要求。
—
那些原本排好的句子。
—
停在中間。
—
像一段話。
還沒講完。
就被收掉。
—
她轉過去。
—
找主管。
—
開始講。
—
不是剛剛那句話。
—
是更前面的東西。
—
那些。
她以前聽過的。
看過的。 被說過的。
—
一個一個。
拿出來。
—
旁邊的人在看。
—
有人皺眉。
有人偷笑。
—
也有人。
低頭。
滑手機。
—
她忽然想到另一個畫面。
—
影片裡的動物。
很像真的。
也很好笑。
—
留言區。
有人說。
騙人。
AI垃圾。
—
也有人說。
要檢舉。
—
她沒有選哪一邊。
—
只是覺得。
那個瞬間。
很像。
—
一個人。
太早翻臉。
—
一個人。
太晚懷疑。
—
中間那一段。
—
剛剛好。
最難站。
—
她看著那個場面。
—
沒有覺得誰對。
—
也沒有覺得誰錯。
—
只是覺得。
現在的世界。
有一點急。
—
急著相信。
—
也急著否定。
—
好像只要慢一點。
—
就會輸。
—
她把手機收起來。
—
沒有查。
—
也沒有滑。
—
她想到那句歌詞。
—
「不過三個字。」
—
「別猶豫這麼久。」
—
「只要說出口...」
—
但現實裡。
—
—
那三個字。
常常不是答案。
—
是觸發。
—
思考還沒開始。
—
反射。
標籤。
就先到了。
—
AI。
把三個字。
精簡成兩個。
—
不是更準。
—
只是更快。
—
她沒有再想。
—
只是覺得。
那個位置。
—
本來應該留給思考的。
—
現在。
常常。
沒有人在。
《以青｜薅羊毛》
她是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
—
停了一下。
—
很熟。
—
熟到。
不用想。
—
就會相信。
—
他在說話。
—
聲音很穩。
語氣很淡。
—
像以前電視裡。
那種。
不需要懷疑的存在。
—
她沒有立刻意識到。
哪裡不對。
—
只是覺得。
這句話。
好像來得太快。
—
像答案。
先出現。
—
問題還沒問完。
—
她往下看。
—
有連結。
有價格。
有一個。
剛剛好。
可以點下去的理由。
—
她想到另一邊。
—
餐廳的電視牆。
—
畫面很亮。
—
有人在笑。
說這家很好。
—
沒有要你買。
—
只是。
讓你記住。
—
再另一邊。
—
直播。
—
「現在下單。」
「最後一波。」
—
聲音很急。
—
像有人。
在門口喊你。
—
她忽然有點分不清。
—
哪一種。
比較真。
—
一個。
慢慢拿。
—
一個。
直接要。
—
還有一個。
—
連人。
都是假的。
—
她想到那個詞。
—
薅羊毛。
—
以前以為。
是手伸過去。
拿一點。
—
現在才發現。
—
有時候。
不是有人來拿你。
—
是你。
走過去。
把自己。
放進去。
—
她沒有點。
—
也沒有滑掉。
—
只是看著那張臉。
—
覺得有點安靜。
—
名字還在。
聲音也在。
—
只是。
裡面那個人。
—
不一定在。
—
她把手機關掉。
—
沒有結論。
—
只是覺得。
現在的世界。
很會。
讓東西看起來。
像是真的。
—
而你要做的。
不是分辨真假。
—
只是。
慢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