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09|閱讀時間 ‧ 約 3 分鐘

《死亡不是問題，衰老才是》：猝死實在太幸運

這本書的文案寫著「富於抒情，又有趣得令人笑出聲來」，這是真的。作者唐納‧霍爾是美國的桂冠詩人，行文幽默、豁達，富有詩意，只是讀完之後，沒有得到預期中那麼多的療癒，但應該是我自己抱持錯誤期待。當初一看到書名《死亡不是問題，衰老才是》，平時不看散文的我居然立刻就買了。原以為能從中得到用以面對日漸衰老的心靈雞湯，卻從作家的晚年書寫中看見坐輪椅的不便、無法出遠門的力不從心，徒然增添惆悵。

或許作者本身是個性格討喜的老人，或者這輩子嘉惠他人良多，又或者身為桂冠詩人威望卓著，使得他在遲暮時能得到許多親友及他人的扶助。可能也是因為有這些人在身邊，才能讓他坦然面對自己的衰老。然而反觀自己，實在難以想像當暮年來臨時，會是怎樣的光景。

因為喪失能力而惋惜、憂鬱無濟於事。不如整天坐在窗前，愉快欣賞鳥兒、牛舍、鮮花。寫下我所做的事也十分舒心。

作者描寫了新罕布夏的鄉間、農舍、野生動物；回憶外公、外婆、母親、離異的第一任妻子、罹癌早逝的第二任妻子；以及詩人生涯中四處朗讀、領獎、旅遊的經歷。這些文字雖不盡然都是關於晚年的生活，卻都透著年邁者回顧一生的緬懷和喟然。

晚年她大部分的時間都讀阿嘉莎‧克莉絲蒂的作品。她說，活到90歲的好處就是讀完一本偵探小說之後，即使過兩個星期再讀一遍，也不會記得兇手是誰。

這段文字說的是作者的母親，讀來笑中帶淚。喜歡偵探小說的我，萬一老去，也許也會有類似這樣的樂趣吧。

老人永遠非我族類，當我們活到八十歲，就會明白我們是外星生物。倘若我們一時忘記自己老了，只要一站起來，身體就會發出提醒，還有年輕人看我們的眼神，彷彿在觀察綠皮膚、兩顆頭加觸角。

死亡的過程很惱人，我從來沒看過有人話說到一半或三明治吃到一半突然倒下猝死，這樣實在太幸運。

從作者的文字間，不時會發現打中心坎的驚喜。老年生活使人卻步，猝死著實教人羨慕。

運動很無聊，不是發生在椅子上（讀書寫字）或床上的事，全都很無聊。

這段也讓不愛運動的我深表贊同。

文學是零和遊戲。一個詩人再度興起；另一個詩人就會更加沉寂。

不知道小說界也是這樣嗎？真是太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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