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與二二八和平紀念日有關的感言我想在今天發文,大概因為有感臺灣意識抬頭不少,對此我是樂觀的,不是因為川普造就的疑美論或海底電纜斷裂造成的恐中感,而是認為目前為止相較《福田村事件》那樣的國族主義所致的社會悲劇,臺灣其實做的很好,你可以說我感覺良好、證據不足,但我必須要指出,政治這種事,實是誰上誰錯也誰上誰對,因為題目太大(勞資、居住正義、醫護環境、內政與國際外交),我說再多我看到的好或什麼繁榮指數,有心卻都可以挑出毛病,因為題目大到牽扯上千萬人,所以其實端看論題人背後的心態是什麼,與其一直埋怨或提出不足,我也選擇鼓勵,畢竟人民是國家的主人,在社群負面浪潮壓過個體的時空中,你可以看出普世負面人性所在多有,這個前提下自己不鼓勵自己,誰來鼓勵呢?
前言至此,我想推薦兩本書與白色恐怖有關,且我觀看後得到策勵的感覺,一是《亡國感的逆襲》,二是《血統的原罪》。
本書囊括多個有識之士的論著,包括盧郁佳、吳怡農、沈伯洋…,我覺得是我愛不釋手的文集,不僅有講述俄羅斯透過認知操作干擾他國內政,也有亡國感一詞的解讀,當你在外例如社群媒體或聊天辯護遇到轉移注意力或拉長戰線的拖延用詞,本書的論述與先備知識既可以幫助你判斷對方的想法,也可以修繕好自己的觀點。
我覺得很棒的一篇是盧郁佳的《返校的次元刀》,該篇主旨是評論返校電影與社會上某些人的態度,扭曲現實來配合原有的觀念,也所以他們的不變,反而像是改變。我節錄如下:
否認和支持不是兩種態度,是同一種態度的兩種話術。同一個人,遇到在事實認定上可以蒙騙的人,就說屠殺是捏造的假新聞;遇到不能蒙騙的人,就肯定政府鎮壓。兩種話術,只是為了因應對方掌握的資訊程度而隨時替換使用。即使政府罪行曝光,很多人仍不承認有白色恐怖,只承認有抓匪諜,異議分子就等於匪諜,該抓。這種價值觀無異於警總理所當然把每個異議分子視為組織叛亂犯,把每個組織叛亂犯長期關押、處死。持此看法者,至今也主張,香港反送中暴民既然擾亂社會就該鎮壓,李明哲跑去人家的家裡(中國)顛覆政府,被抓是活該。他們覺得戒嚴無所謂,沒什麼不好,只要不反抗政府,就不會被抓;臺灣政府只要不反抗中共,就不會被武統;將來被統一了也沒關係,等於重新戒嚴,只要個人不反抗中共,就不會受影響,所以支持者願意把票投給追求統一的國民黨。一些觀眾看完《返校》的感想是:「變成這樣誰都沒有錯,是時代的錯」、「在那個時代本來就是這樣,不要用現在的價值觀去批判過去的人。」這樣說的人,其價值觀從戒嚴到現在也沒有民主化過,都無視社會上被犧牲的那些人。解嚴沒能改變他們的價值觀,從未翻身做主人,仍在追求做一個順民的自由。
這段給我的啟示是必得觀其言行以便徹底接近前日「馮翊綱」及「百靈果」其犀利言論背後的所思所想,如此會頓時發現,有些人反對與承認也是一種態度的兩種話術,他們的承認跟自己想的承認不同。其他文章我也蠻喜歡,推薦給大家。
要提示一下,若你政治傾向跟我不同,本篇可以當沒看到,然後,你不支持「胡作非為」,不代表你跟我「政治終端」不同,你的政治終端跟我不同,不代表你支持胡作非為,論述所有主詞動詞受詞,都可依需求替換,大概是這樣的思考原則,以此原則希望我的感言可以讓你受益。
本書是馬來西亞記者杜晉軒2020年二二八出版的報導作品,意在探討國民政府遷台後達38年(1949年到1991年)戒嚴時人人自危危人的白色恐怖造成外國人(馬來西亞、新加坡華人…)的冤獄與受害,關於「白色恐怖」,我自己粗淺的講述就是權勢以槍桿或社會機器消滅異己的樣態,你可以在古今中外看到這種模式的大大小小。先不論本省外省的省籍或移民原住民情結,中研院院士吳叡人就在推薦序中指出,對一般人如我,於這個迫害的敘事盲點就是忽略外國華人的受害事實。以陳欽生為例,這位當時就讀成大化工的馬來西亞學生,只是被國民黨特務搭訕「請問你認識陳欽生嗎?」,本以為只是短暫的會晤,造成他冤獄半世紀。
其他人例如鄔來、陳團保在書中都有講述其哀傷逝去的數十年歲月,當時的受害者不泛有支持「大漢族主義」的人,由此可感知幾乎所有概念都會隨時空而改,立場反反覆覆的前提下,思辨共善是我覺得可以進行的方向,像是「明明是自由人,所謂華僑是不是假概念?」、「家是什麼?家人是誰?」,諸如此類思緒會幫助人更接近追尋的自我。
只是Threads上逛到的討論圖,我覺得可以幫助想像那個無奈
最後用前述推薦序的摘要作結,現在包括我都深刻地期望被承認,若希望被承認,就要率先開啟那個承認的契機,承認自己的歸屬也曾錯待人過,這些行為的承認感會帶出國家的承認感,雖然這條路可能嫌漫長,但如今前人已領我們走很久,我不能不往好處想。最後,本篇雖然對二二八的探討算淺,但我希望能表達出我的態度,有時候文字與作為看似相悖,然背後價值觀確實是當下當事人最清楚,畢竟講長容易失焦,講短結論一樣,那麼你要選擇不講讓它被遺忘,還是嘗試講得更好令結論完善呢?我喜歡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