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不是使命感,就是心疼這些人,不管他是台灣人也好、外省人也好,他們就這樣被犧牲、被糟蹋掉,他們得到什麼?所以我就想到在片中讓主角講了一個雲跟霧的故事,他們就真的是一場霧而已,散去了,就完全沒留下什麼。我總覺得應該有人好歹紀念他們一下吧,所以才拍這個電影。」導演-陳玉勳
「大濛」音近台語「罩雺」(Tà-bông),小時候阿公、阿嫲總是會說:早起大濛霧,下午著會燒熱。
小時候不懂原理,只是就這樣子記住模楜的單詞Tà-bông,年紀漸長後,才知道這個詞就是大濛(罩雺)。
觀影前,我刻意不去作任何的研究,只有關注上映的日期與時間。我其實蠻享受一個人去看這種可能會讓人感覺沉重的電影。
因此挑了個夫人要上班的週日,一個人去觀影。
夫人問我,為什麼不敢帶她去看這類型的片子?
我回說,因為怕我太激動。
我知道電影的故事是在講白色恐怖,僅此而已。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從片子的一開始眼眶就不斷泛淚。
我不是影評家,我也不是文史工作者,但是生活在這座島嶼上,我對它曾任何發生過的故事都能感同身受。
電影過程中有笑、有淚,而我最終沒能忍住的淚水在姐妹倆認屍時潰堤。
我想導演沒有要透過去批判任何人。
畢竟在大時代的背景之下,不論本省人還是外省人,每個人都是某種程度的受害者。
我也沒有任何資格去講什麼,但是我很謝謝導演用這樣的方式來呈現並描敘這段曾發生在台灣的故事。
因為我不會忘記我阿嫲跟我說過的事…
那不是虛構的,是真實的發生在這座島嶼的事。
如果沒有人講述了,那麼就再也沒有人記得了。
記得這些事,不是為了仇恨,而是要記得自已從那裡來…
領屍那段,是參考許多受難者家屬的描述所拍的。很震憾,但是它的確實是事實。
「我們於是轉往國防醫學院,……,我們要是再晚來一些時候,他大概已被學生解剖了。……。我們辦了手續,然後從解剖大樓的福馬林池中,撈起大哥的屍身。」《高雄縣二二八暨五零年代白色恐怖民眾史》
「我們常常接到南京東路上的一家殯儀館送來我們解剖需要用的屍體,這都是被槍殺後、無人領屍的白色恐怖受難者。在一個夏天就來了十幾趟,夏秋之交時,又來了不下十五次,每一次都運來十幾個屍體。」〈周世英先生訪問紀錄〉
看到由9m88飾演的阿霞在彩蝶歌舞團工作,這馬上讓我聯想到黑貓歌舞團,其著名的團員有文英、白明華、戽斗及阿匹婆等

劇照來源:華文創

想到文英阿姨就會想到這句話

還有這個角色

當年的文英阿姨
而片中出現過的飛賊高金鐘(1922年-?)乃真人真事。
他以在1950年代期間多次越獄與竊盜事件而聞名,自稱「飛賊」、「廖添丁二世」、「魔術大盜」。,乃真人真事。他在最後一次從蘭嶼越獄後,下落不明。
劉冠廷於本片飾演高金鐘。
影片最後有提到由陳以文飾演的特務頭子范春的結局。
嗯,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惡有惡報。
這讓我想起小時候跟著父親去西門町獅子林的港式茶樓跟一些外省老爺爺、老奶奶作生意的回憶。
我還記得某位慈祥的老奶奶跟我說著她去青康藏高原玩的事。
然後旁邊那位話不多的老爺爺,我記得是將軍。
小時候的我長得很像混血兒而且乖巧有禮貌(早熟啦),因此我後來被老奶奶請去給她孫女當花僮。
嗯,我只記得我爸載我到一個很大的房子,然後人就先離開了。
我則是在和室木地板上坐了一個上午等候婚禮儀式的開始。
我對那天的印象就是新娘子那耀眼的白紗跟自身強烈的格格不入感。

左為二雄(Futao)由蔡昌憲飾,右為范春由陳以文飾
最後,要來講一下電影中的趙公道。
他就像我們從小到大所看過的許多外省老伯伯一樣,也正如導演陳玉勳所說:他們像是一朵朵浮雲,飄流過大江南北,最後化成雨滴灑落在太平洋的島嶼上……
我當兵的時候,軍隊裡已經沒有外省老士官長了。
但我爸曾經帶我去探望過住在燕巢工兵基地附近的一位老士官長,他在軍中受到老士官長很多照顧,他很感謝他。
後來,我也因緣巧合的當了工兵,來到同個營區,走過他們曾經走過的路……

左為阿月,由方郁婷飾演,她的眼神太有說服力了。右為趙公道,由柯煒林飾演,充滿活力的一聲“走囉”~讓人覺得他就是趙公道也是那個時代許多沒有選擇的年青人。
一九五○年代遭槍決之政治犯,會於臺北車站張貼公告,通知家屬三天內前來認領,其遺體統一交由極樂殯儀館浸泡福馬林進行防腐處理,家屬必須付出可觀的「贖屍金」、「子彈錢」才能領回遺體。而在白色恐怖的肅殺年代,家屬基於家境貧困付不出贖屍金、怕受牽連的恐懼,甚至根本不知曉親人已被槍決,和沒有親屬在臺的外省籍受難者等不同層面的考量和緣故,許多遺體無人前來認屍領回。
這些無人認回的受難者遺體,部分送到國防醫學院供解剖教學後進行火化或土葬,其他則由極樂殯儀館送至極樂公墓(六張犁墓地)進行掩埋。在不重視人權的社會氛圍,以及管理上缺乏制度的雙重因素下,這些遺體多半被草草處理,形成無人管理的受難者亂葬崗和受難者納骨塔。

劇照來源:華文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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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民黨戰敗來臺灣,不久在1947年發生二二八屠殺事件。在那個「新聞自由」奢望的年代,《和平日報》記者蔡鐵城不畏壓迫,堅持報導陳孔達屬下的連長私刑虐死臺灣兵的事件,即使軍方前來興師問罪,報社也不為所動,甚至庇護蔡鐵城。但是,蔡鐵城在白色恐怖時期,終究難逃一死,於1952年遭國民黨當局槍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