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的旅程 : 此山眠月,此愛無疆

2022/08/28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費爾的旅程,台灣海報
曾經於1998年來台尋找失蹤兒子Reuben(魯本)身影的紐西蘭父親Phil Tchernegovski在2022年5月上映的紀錄片費爾的旅程(Phil’s Journey)開頭是這樣描述兒子的歸處,魯本墜入了山洞,洞裡有樹結出果實,鳥兒吃了果實又將種子撒進山洞,而魯本化成了樹,最後成為一片森林。
費爾僅是在他紐西蘭家中的沙發上訴說著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懷念,但不知為何,從魯本化成樹開始就有種無法遏止的淚意在我眼裡沸騰。爾後,導演陳勇瑞的鏡頭帶著無論是否知悉費爾尋子事件的觀眾重回1999年的人事時地物。
從台北外事組開始循線南下到阿里山豐山鄉,會晤了曾為了入山搜尋而攀上一般人無法想像的陡峭懸崖搜救隊員簡先生以及背著搜救犬上山的狗教官,再到埔里鎮上曾接待費爾住宿長達兩個月的黃小姐。還有埔里教會德蘭堂的兄弟姐妹用紅包裝滿了費爾本以為是加油小卡卻在打開時發現全是現金好讓他能繼續待在台灣搜尋兒子下落的經費。
日月潭的邵族,阿里山來吉部落的鄒族在費爾離台回到紐西蘭時仍持續在山裡搜尋著魯本的身影。最後,奮起湖天主堂的葉德華神父將費爾介紹給鄒族裡唯一能通英文的武先生,武先生將擁有毛利人血統的魯本與台灣原住民故事化為寬慰費爾的話,魯本長成了一棵樹,最後變成一片森林。
2014年,費爾與何英傑先生正在撰寫「眠月之山」一書,書裡是費爾對魯本的思念以及在台灣所感受到的溫情,或許在很多時候是屬於語言不通的狀態,但藉由簡單的手勢眼神卻屢屢能讓尋子未果,情緒瀕臨潰堤的他得到鼓舞。而從2017年開始,導演以五年的時間伴隨費爾的步伐往返台灣及紐西蘭,並於紀錄片裡穿插許多當年的新聞報導及書裡費爾手繪的插圖。
費爾的旅程雖然距離當年事件發生已二十年,但對費爾而言,往事仍歷歷在目。他在紀錄片裡訴說的語氣絕大部分時候是持平穩妥的描述,然而其中我印象深刻的是關於resilience(療癒力)的部分,一次是費爾難掩激動的說到在埔里遇見身懷六甲的孕婦托起他的手放在孕肚上,讓他繼續加油尋找兒子的蹤影,那個剎那,有種無法言說的energy襲上他的心頭。另一次是費爾走在埔里田間小路裡時,抬頭看見迎面走來的老農夫,老農夫露出的微笑給了他一種力量,一種面對往後人生繼續前行的力量。
陳勇瑞導演明亮溫暖的畫面與黃乾育的配樂相得益彰。音符跟著腳步帶領觀眾走入一片山林,林裡偶有迷霧及濃霧,待霧散盡時,旅人抬頭便看見藍天綠樹白雲。費爾的旅程終於此山,眠月之山,而此行讓愛無疆。這是部能讓人共情,同感,值得細品,再品的紀錄片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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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文化研究員:喜閱讀,愛電影,聽音樂。 graduate from: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contact: [email protected]
在跨文化裡學習兼容並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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