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景唐人街

2022/10/23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感謝前老闆慷慨幫忙推薦了很多想看的閒書,使得在書櫃各種爆炸下,從母校圖書館搬了一些新進館藏回家啃。去過米國西岸的朋友,或許都去逛過唐人街,而這本書的唐人街一如書名還多了「內景」,想當然而還有「外景」,至於內外差別是否真的能夠區別,就是這書精妙的地方惹。
劇中劇的故事設計,讓讀者以為故事在戲中,但實際上是真實人生;有時讀來是在人生的場景,但再看幾行又覺得沒喇演戲吼。大概是這樣的感覺,前前後後度過了整本書的七幕。若說戲如人生、人生如戲,約莫就是分不清是演戲呢?還是人生這齣大戲,約略就是個龍套的角色度過一生。若是平凡也就算惹,還每況愈下,一個社會階級滑坡,怎麼也止不住青春歲月在身體能力上的打擊,更擋不住靠臉吃飯最終吃不飽的窘境。
所謂的靠臉吃飯,在書中是個種族議題來著。黑人、白人各自站著天平的兩端,中間是有色人,然而有色人不黑也不白,餓不死、又有錢不起來。整體社會生活若描繪成這樣,美國夢大概不必做了。事實上,美國夢在亞裔的實際體驗中,恐怕離這樣的形容不太遠。這種掙扎無力改變,即便課業名列前茅,意欲擠身上流,卻發現豈能出鮑魚之肆而無味的臭味雜陳。
你從小夢想成為功夫明星,苦練了好多年,希望總有一天美夢成真。這話在書中不斷出現,而多數人腦中的功夫明星,大約就是李小龍,接下來滯支港星成龍,還有遠走新加坡的李連杰。甚至到了動畫,還得是功夫熊貓、花木蘭。總之一定要是一套拳腳功夫,並且要發展出許多超越常人的身體素質。
看到這裡你以為這小說說的是支那的故事,但中間多了二二八的元素,多了來自臺中和臺北的橋段,說的是亞裔到米國追一個米國夢,卻因為種族和各樣移民限制政策被困在某一個社經條件中,想著要改變生活條件,卻不斷陷落。那些在米國的中華料理、龍、筷子、麻將等元素,湊成了一幅種族熔爐的圖畫,不完美,但大家都習慣了這樣的敘事,看起這類故事,甚至無關乎意願的接受分配到的角色:用膚色來區別。
最後,即景的想要扭轉平凡亞裔男的角色,讓她不再只是平凡亞裔男。他失蹤、死亡、不被重視,那是別人視角的故事,即使在別人的眼中被遺忘,他還是有家人、朋友、和出了謀生工作以外的人生大戲。他是兒子、父親、丈夫,還是一個抓住每個演出機會的演員。努力、勤奮、配合,但不僅如此。
書中的彩蛋,還有各種雙關的哏,在小說結束末了所附上的書評有些解析,想一睹為快的也可以先看這篇單德興研究員所寫的書評,假戲真做、假做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這些關於戲劇的經典名句,在這書中得到了不錯的詮釋,是一本有戲、有文化、能嚼個幾次的小說。
推薦給也去過唐人街,或也想看看移民生活中苦澀酸楚的朋友,這本書所寫的故事,是比較不那麼光鮮亮麗的類型,但作為亞裔移民的一種描述,足夠深入,跨了世代,用文字,花了許多年吐出心中的那點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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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書評
老蔡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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