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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是人類所能製作最小的海洋

2023/01/19閱讀時間約 5 分鐘

佛羅里達曾經有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Donald Gould,三餐不得溫飽。

有雨的日子只能在商店的門簷下暫時避雨。他的樣子很落魄,鬍子也很久沒有刮了,沒有人在意這樣的一個人,是否下一秒就會凍死在街頭。
有天他在大街上照樣地漫走,佛羅里達的陽光總是燦爛,就在前方不遠處,照耀在一架似乎早就被棄置已久的鋼琴,反射出異樣的光。
雖然鋼琴看起來相當破爛,可是眼前這座老骨頭竟隱約地發出憂傷而亙古的旋律,召喚著Donald往前駐足。
沒有人聽見老鋼琴傳來的旋律,那是Donald 才得以破解的靈魂密碼。
沒有人在意,沒有人關心,任憑Donald在鋼琴面前駐足,來來往往的人不斷地經過這一人一琴,就好像他們從來不存在過一樣,也就沒有人聽見老鋼琴傳來的旋律,那是Donald 才得以破解的靈魂密碼。
Donald做了一個困難的決定。
膽怯有如第一堂上鋼琴課的小學生,Donald拉了拉椅子,枯憔的手指不安地放在黑白琴鍵上。
佛羅里達的街道依舊陽光普照,世界有它的自己的道理,持續這樣那樣地運轉著,不因任何人而延遲一秒。
可是就在那一秒上,Donald卯足全力,放膽地去彈,彷彿把他流浪一生的失意、悽苦、絕望、困惑,在指間碰觸琴鍵的當下,掀起了狂風和巨浪。

空氣凝結了,街道上行人的心跳,全漏了一拍。

沒有人敢相信,眼前這位衣不蔽體,看起來很久沒洗澡、也很久沒好好吃一頓飯的男子,竟然能夠演奏出如此動人心碎的曲子。
Donald演奏的曲子叫做《Come Sail Away》,意思是「揚帆起程」。而這正是Donald人生救贖的開始。
憔悴失意的Donald,早年來自密西根,曾在美國海軍陸戰隊服役過,因為對於音樂很有興趣,也曾在海軍陸戰隊,用生命演奏的樂符,感動許多同袍。
離開陸戰隊後,Donald在Spring Arbor大學就讀音樂,卻因為經濟不允許,被迫中止學習。他選擇一個安全的人生道路,結了婚,生了小孩,卻沒料到1998年妻子自殺身亡,成敗一切轉頭空,Donald陷入了憂鬱,開始了依賴毒品過活的無數夜晚。
社工只好介入,帶走了Donald的兒子Donny,也是他此刻人生最後的希望。從此天涯兩茫茫,沒錢沒工作,落魄的樣子,讓自己不敢回頭找兒子。
Donald只好四處為家,哪裡有下一餐就往哪裡走。這個州走過下一州,在佛羅里達彈琴被發現的時候,他已經51歲了。
多麼困頓的人生,波濤怒浪的海上,是否還有揚帆啟航的可能?
2015年的那天,有個原本只是覺得不可思議,受到Donald琴音感動的路人,把事情發生的過程,拍下來放在Youtube,沒想到幾天就得到幾百萬的觀看次數。
Donald哀戚的人生故事,這才在網路上如野火般蔓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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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到無可救藥的囤物主義者,專愛邪門的事物,專寫邪門的故事。集滿壞品味與奇癖,分明是《早餐俱樂部》的魯蛇成員,偏生要透過一枚黑膠的嗶嗶啵啵,想像和全世界聯繫。拒絕忘記事物,開了一個「可以記得事物如何消失的軌跡」的寓所。如同電影《瓦力》總在時光的廢墟永恆淘選回憶的餘燼,我把它叫做──瓦力唱片行
在這個高速數位也高度疏離的年代裡,我想用文字牢牢地記著,我們和我們的父母們,是怎樣曾經用卡帶和唱片,一張專輯一首歌慢慢地聽(絕不快轉也不亂序播放),那是溫柔懇切的諦聽,在每個不眠的夜裡,點點滴滴,非常慎重。 「世界越快,心要越慢」。老器材,夜裡的老歌和老靈魂的說書人,如果你也不甘寂寞,讓我們一起修煉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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