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潭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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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味道不太一樣厚!」清晨凡到潭畔必照面的阿桑對我和D3S說。

「嗄!?秋天?」一時間有點摸不著頭腦。

「今天立秋了!」她丟下一句,繼續健步而去。

「喔!」這才想到,昨天在冷氣颼颼但窗外卻是一片艷陽的辦公室打開行事曆時,的確瞥見了印在8月7日欄首的「立秋」兩字,心頭還閃過「怎麼……?!」這樣盡在不言的嗟嘆,只是萬没料到它會大清早從一個運動阿桑的嘴裡蹦出來,望著她漸去漸遠的身影,心底泛出一絲暖意,覺得我們都是被同一種文化所化之人。

没多久,一名機車騎士嘟嘟嘟施施然在潭邊停下來,手持相機朝潭心觀望,待他掀開安全帽、取下口罩,一看,原來是天作之合兄。

「噯?你怎麼會騎機車?」

「是丫!我擺台機車在這裡,每個禮拜騎一次,從這邊繞大圈到碧潭那邊出去,7、8公里,中途山上看直潭不錯,有時候會碰到大景!」

「哦……我倒想弄部單車……」

「單車?不行!不行!那坡多陡啊!騎上去累死你!」

「是喔……」我說:「你知道今天立秋嗎?」

「没注意吔......」他搖搖頭:「但是這裡秋天很美,不是今天,不是今天,再過一陣子,早上水面會升起一層薄霧,和夏天不一樣……,啊!我不會形容,你等著看巴!」說完,跨上摩托車走了。

秋天?薄霧?「…蓋夫秋之為狀也,其色慘淡,煙霏雲斂;其容清明,天高日晶;其氣慄冽,砭人肌骨;其意蕭條,山川寂廖……」南國台灣北部的小潭之秋,和歐陽修秋聲賦裡的大陸之秋,或也有若合符節之處,只是「具體而微」,比如「煙霏雲斂」的煙可解做霧?那時心想:「就走著瞧吧!」四季邅遞,各展容顏,我樂於細細品味,「好」的是此間多颱風,根據經驗,最晚到11月都還曾現蹤,每為天氣帶來大變化,入秋也不會總是單單調調的「其容清明,天高日晶」,像8/13早上,立秋已6天,遠颱尤特就在潭畔大演詭麗的晨曦秀,讓D3S看得很滿意。

8/23,很妙的,正是「處暑」,秋季的第二個節氣,所謂「處」,有止的意思,表示氣溫從此反轉向下,而對溫度較敏感的水面,也該呈現不同的風貌吧?如常5點出頭往潭畔去,眼觀東天,覺得很有大景的可能,急急趕到「守候大本營」,一開始,那霞光頗具氣勢,然而後來的發展卻不如預期,但或為反映空氣「處暑」,潭水猶溫,潭面與山凹漸漸泛起一層薄霧,那溫柔婉約之美,大概就是天作之合兄口中的「不會形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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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5:15,在潭畔眼觀東天,覺得有要出大景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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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5:22,路中積水反映的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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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5:34,一開始,那霞光頗具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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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5:35,潭面泛起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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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5:39,潭面、山凹泛起薄霧,霞光卻逐漸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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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5:44,山凹霧靄與漸逝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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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5:49,山水間薄霧繚繞的小粗坑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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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5:50,晨曦餘光中山水間薄霧繚繞的小粗坑社區,拉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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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5:51,乍看似已清明,實則近岸潭面籠罩一層幾難察覺的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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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5:55,霧又漸濃,其上陽光卻斜照直潭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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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5:55,拉遠,薄霧仍在變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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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6:03,返宿舍途中在另一駐足點,看晨霧中的直潭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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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6:05,同上駐足點,此回從家北上,帶了老大三元的17-35MM、F2.8鏡頭,此為20MM,幾可一窺直潭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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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處暑,06:09,再往宿舍前進途中,最後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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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B Tan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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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愛讀詩寫詩,甚至夢想以此為職志,經過為五斗米折腰的哀樂壯、中年,早已放下「不切實際」,但舊情難忘,老來得暇,重拾詩筆,漫寫生命中的吉光片羽,自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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