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末少女的選擇〉（會考預試），用一張簡單的表格，就算自私的選擇也可以寫出創意！

冷凍長眠／接受死亡的這兩個選擇當中，體現的其實是利己／利他之辨。那麼，究竟該選擇冷凍長眠（利己）還是接受死亡（利他）呢？許多學生在寫作文時喜歡踩在道德制高點上，但在接下來的解題當中，我偏要選擇冷凍長眠，來看看冷門的選擇如何寫出亮眼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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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國中會考寫作測驗的預試試題上架了，跟以往的題目比起來，不但具有思辨性，更由於它觸及生死議題，值得我們引導孩子深入思索。先來看看題目：

冷凍長眠／接受死亡的這兩個選擇當中，體現的其實是利己／利他之辨。那麼，究竟該選擇冷凍長眠（利己）還是接受死亡（利他）呢？

暫時撇開個人立場，我們來猜猜大多數的考生會選擇哪一個？

其實不難猜，許多學生在寫作文時喜歡踩在道德制高點上，此舉或許會贏得閱卷老師的青睞。果然，在六級分到四級分的十四篇文章當中，就高達十二篇選擇為了家人而坦然接受死亡，只有兩篇支持少女冷凍長眠的願望。

所以，在接下來的解題當中，我偏要選擇冷凍長眠，來看看冷門的選擇如何寫出亮眼的論點。

在面對這種「兩難必擇其一」的考題時，我會帶領學生採用〈PMI列舉表〉來整理思緒。P（Plus）即優點，M（Minus）即缺點，而I（Interest）即不確定因素。在分析一個困擾的議題時，〈PMI列舉表〉能夠輔助使用者將議題的優點和缺點清楚羅列出來，再進行深入評比。

首先，我們把題目中出現的「支持少女選擇冷凍長眠」的優、缺點和不確定因素填進表中，如下圖：

顯而易見的缺點只有一百四十五萬元的生物冷凍保存費用，家人難以負擔。不過說真的，一百多萬元對於一般家庭來說是沉重了點，但真的無法負擔嗎？這個年代，光是買個房子的頭期款就不只一百四十五萬了，拿這筆錢來延續孩子的生命，看起來並不為過，東湊西湊或是跟銀行借款辦分期慢慢還，並不算是什麼巨大的負擔。

假如這位父親真的狠心拒絕女兒的願望，然後在未來的某天買了房子，肯定會有人在他背後說閒話：

沒錢讓孩子活下來，卻有錢買房子啊？

喔……原來他把孩子冷凍保存的費用省下來，是用在這裡呀！

如此一來，少女選擇冷凍保存，便不會陷父親於不義了（勉強可以算是優點吧）。

可見，這個缺點也不算是什麼缺點，不足掛齒。

至於其他兩個不確定因素「真的能夠順利醒來嗎？」和「醒來後會不會孤獨地活著？」當然有可能醒不來，也有可能醒得來；醒來後有可能孤獨地活著，也有可能幸福地活著。

然而，所有的「可能」都必須建立在「少女還活著」的基礎上。今天她放棄冷凍，隨即死去，不但不可能醒來，將來也不可能幸福地活著。因此，這兩個不確定因素在「有機會被治癒並延續生命」與「懷抱著希望長眠」這兩個優點前，根本不堪一擊。

不過，談到這裡，理由還不夠充分，我們可以再設想出其他優點或不確定因素來強化說服力，如下圖：

在不確定因素中有一點非常重要，那就是「什麼時候會研發出治癒癌症的技術？」在題目中沒有說明，但不得不好好思考。我提供一個細思極恐的可能性：

會不會少女放棄冷凍，然後安然辭世……的兩年後，治癒這個罕見癌症的技術被研發出來了？當年選擇將身體冷凍的患者紛紛解凍，接受治療，最後痊癒……

說好的兩百年呢？！這位親手掐斷孩子生存機會的父親，應該會氣到吐血；當初支持女兒心願的媽媽，肯定會恨死這個「殺」了女兒的男人，造成家庭失和。

此外，選擇冷凍還有幾個優點：

首先，對於深愛自己的家人來說，孩子並沒有死去，而且還在這個世界上，這一線的希望可讓自己終生免於白髮人送黑髮人之苦，這一百四十五萬花得挺值得的。如果我是父親，會支持女兒的願望－－為她，也為了自己創造一個生機。

其次，少女的選擇不只給自己和家人一個希望，也給其他癌末病患及其家屬帶來希望，多一個死亡之外的選擇。即使他們兩百年後才能醒過來，剛好可以互相作伴、講古，不致於孤伶伶地活著。

最後，選擇冷凍保存，為這項技術多一個實驗體，有助於技術更快趨於純熟；一旦技術更加純熟並普及，價格自然會下降。說不定二十年後，父親也罹患癌症，此時肯定不用一百四十五萬就可以將身體冷凍，父女將來仍有團圓的機會，更別說其他受惠的病患。

由此看來，少女的選擇乍看之下是利己，只顧成全自己的小愛，但經過表格的分析，最後竟也可以推導至利他，展現大愛；相較於選擇放棄生命，好處似乎只有為家人省下一百四十五萬而已……

所以囉，就別讓少女的祈禱隨垃圾車而去，讓她為自己也為眾生開創一個希望！

透過〈PMI列舉表〉來解題，優劣一清二楚，看似不討好的選擇也可以寫出新意。總之，在面對這種「兩難必擇其一」的考題時，最好先運用它來迅速整理思緒，有助於寫出既亮眼又深具說服力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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