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有時候，我會懷疑，如果沒有痛苦，我還能確定自己是活著的嗎？
快樂來得太輕，像是一陣曇花一現的風，轉瞬即逝，留不下什麼痕跡。可痛苦不一樣，它像在皮膚上留下的傷痕，像滲進血液裡的冷意，像夢裡不願消散的殘影。痛苦是真實的，痛苦是有重量的，痛苦是我能觸摸到的存在感。
人為什麼會需要痛苦？
也許就像有人需要酒精來麻痺現實，有人需要速度來追逐刺激，而我，需要痛苦來提醒自己：我還活著，我的內心還在跳動，我還能感覺到什麼。
而這樣的想法讓我陷入深深的恐懼中。
2
我曾經有段時間什麼都感覺不到。
那是一種比痛苦更可怕的狀態——不是悲傷，不是焦慮，而是「無」。像是身體還在運作，可內心卻靜止了；像是眼睛還能看見，但世界的顏色已經褪去；像是我活著，但又好像沒有真的「在這裡」。
有一次，我翻出舊訊息，看見當時的自己說：「我好像沒有什麼情緒了，現在死掉應該也沒差吧。」
現在的我看著這句話，覺得陌生，卻又無比熟悉。
我能理解當時的自己，但是一回想就覺得毛骨悚然，就像現在我還深深害怕著，自己再次陷入到這種情緒當中。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種「無感」的狀態，讓我開始期待痛苦的到來。
因為痛苦至少是「有的」，至少比「什麼都沒有」來得更像是活著。
3
我開始發現自己有這樣的模式：當情緒過於平靜，我就會無意識地找點痛苦來體驗。
- 可能是重溫那些讓我心碎的記憶
- 可能是故意讓自己想起遺憾
- 可能是反覆翻閱那些不該再看的對話
- 甚至，可能是主動選擇一個會讓自己受傷的決定
這是一種病態嗎？
或者，這只是一種「提醒自己還活著」的方式？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痛苦裡，我會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
4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不依賴痛苦來確認自己，那我還能靠什麼？
快樂嗎？
快樂太短暫了，我無法確定它是否是真實的。愛嗎？愛是會變質的，我不敢確定它能否一直存在。目標嗎？我總是懷疑，當達到目標的那一刻，會不會又陷入新的空虛。
所以，我一直沒有答案。
但最近，我開始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或許，我不需要每分每秒都去確認「我還活著」，因為活著本來就不是一件需要證明的事情。
或許，我可以試著讓自己相信，即使沒有痛苦，我依然擁有「存在」的重量。
即使平靜，我仍然是我，仍然在這個世界裡。
雖然很難突然改變一個人找苦吃的習慣，但好像打開了一道：「門。」
5
我不會說我已經改變了，因為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改變。
但我想，我正在慢慢學習——
學習去接受「沒有強烈感覺的自己」，
學習去相信「活著不需要痛苦來證明」，學習去發現「那些細微但依然存在的活著的證據」。
也許有一天，我可以不用再透過痛苦來確認自己。
但如果我還沒辦法做到，那也沒關係，因為這也是活著的一種方式。
至少，我還能感覺到什麼。
這是我的故事，也是許多人的故事。
這是一種內在的掙扎，也是一場自我的對話。我一直在尋找答案，但沒關係，活著本來就是在不斷尋找答案的過程。
—— 痛苦，或許是我們確認自己存在的方式，但要記住它不一定是唯一的方式。
結語
這篇文章寫出來是想做個紀錄，紀錄過去的自己以及現在的自己。
活著的意義我詢問自己好多好多次，痛苦和快樂究竟是不是結伴相隨的我也思考了很久，至今還是沒有答案。
很多時候我們只是要找個認同，讓自己在世上不再是唯一的無感，不再是那個不被聽見的人。
這篇文章的結尾，留給你，也留給正在尋找存在感的我們：
如果不靠痛苦，你還能靠什麼來確認自己？
歡迎留言分享你的故事，痛苦的事情不要一個人承擔，世界和上帝都會陪伴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