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接到一通有點出乎意料的電話，是以前公司合作過的一位前輩，是某社團法人組織的資深稽查專員。
她說她到一間知名工廠做稽查，剛好發現那間工廠使用的某個原料，是我前公司的產品。她本來是向公司索取一些資料，但已經兩天都沒拿到回覆，才想說直接聯繫我問問。
我就回她：「我已經離職囉。」
她的反應倒是很快，也很直接：「恭喜你耶！」
我一時有點錯愕，也笑了出來。
她接著說，業界裡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那間公司不太好，之前也聽過不少的人抱怨，「妳能待那麼久，其實很厲害了。」
我們就順勢聊起了近況，也聊到一些和公司有關的問題。
她問到那筆還沒交出去的資料是不是有什麼難處，我大概也只能模糊地帶過，畢竟有些話，離職了也還是不能亂說，職業道德還是要有的。
但說實在的，聊著聊著我也忍不住開始回憶起以前的工作情況，特別是老闆那些「經典語錄」，罵起人來完全不留情面，甚至可以說是滿分的羞辱技術。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還記得那麼清楚，還能一字不漏地模仿出來——結果我們兩個在電話那頭笑成一團。
掛電話前，她還說：「今天我們沒有通話過喔。」
聽了我也只能笑笑說好，職場人的默契，無聲勝有聲。
但電話掛掉後，我其實有點沉下來。
我馬上聯絡還在那間公司工作的同事，問他資料為什麼遲遲沒交出去。
對方聽了也很無奈地說：「真的生不出來啦……」然後補了一句：「你知道的啦。」
我當然知道。
也就是因為「知道」，我才離開的。
以前總覺得是我不夠適應、太敏感、不夠強壯。
可當一個又一個離開的人，都有一樣的感受與評價，我才明白——
原來，不是我太差，是那裡真的不適合人好好做事。
離開之後的某些對話，總會讓人更堅定當初的選擇。
